第二十一回 學子耀奇能贈圖示藝 良朋笑徹悟屈指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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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然一見楊止波微微一笑，便道：&ldquo怎麼樣？我猜中了你的心事吧？&rdquo楊止波笑着，站起來滿房踱閑步，然後對陳毅然道：&ldquo你猜中我的心事嗎？未也未也。
&rdquo陳毅然道：&ldquo金老送你兩盆花，不是為它好看嗎？&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自然為着它好看。
可是在我，卻是想培養一點兒文思罷了。
不談這個了，你們這回筆下提到燕女士的死，雖有很惋惜的神氣，可是盡管她死得很冤，你們《都城晚報》，借了她這一股力量，銷報就不少呵。
&rdquo陳毅然笑道：&ldquo這倒是的确的情形。
希望像城南遊藝園這種大場面，還給我們來兩回，那就更好。
&rdquo楊止波道：&ldquo這種事，少來點兒吧，這燕女士死得多慘！&rdquo陳毅然道：&ldquo所謂大場面，不一定是指慘事，像什麼明星結婚，什麼人做一百歲壽，這也是一樣。
&rdquo 楊止波點點頭道：&ldquo這樣說，這也好。
&rdquo正要把話談了下去，可是，他們用人又拿了一卷稿紙進來。
陳毅然笑着站起身來道：&ldquo我要回去了，你還有事，有機會我們再聚攏談談。
&rdquo楊止波因有事，也不挽留。
自己把這稿子編過了雖然隻是七點多鐘，可是很累了。
自己吃過了晚飯，躺在床上，不住地慢慢地想。
想到自己的錢已經夠用了，為朋友幫忙，這也快半年了，也可以說得過了吧？明天見了邢筆峰，就把這通信社的編輯辭了吧。
我想他也不能硬叫我幹。
對的，就是這樣辦。
到了次日，上午幾個人聚攏在他家，各人發了幾條稿子，這就沒有什麼事。
看邢筆峰向桌上看着幾份報，将雪茄在嘴裡銜着，很悠閑。
楊止波坐在他對面，就道：&ldquo邢先生，我有兩句話，希望同你談談。
&rdquo邢筆峰将手上報紙放下，笑道：&ldquo好啊，足下要談哪方面的消息？&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這宇宙通信社的編輯職務，我想不幹了。
閣下哪一天遇到孫一得先生，請你和他談一談。
&rdquo邢筆峰像吃驚的樣子，将嘴裡的雪茄取出，忙問道：&ldquo足下又有什麼兼差了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那也不是。
就是這通信社，一點兒固定的稿子也沒有，常常要湊個五六條。
我有新聞，那就湊湊也可以，可是沒有新聞，于是亂湊幾條。
站在新聞記者的立場，辦這樣的通信社，在我良心上說不過去的。
&rdquo 邢筆峰等他這段話說完了，就把雪茄又撿起來，叭了兩口，才道：&ldquo足下這話，是對的。
不過足下到宇宙通信社去，那完全是我邢筆峰的面子。
一得同我兄沒有一點兒交情。
而且那二十元的編輯費，那真是少一點兒。
不過我要求老兄，還幫忙幾天。
第一說到我自己。
周頌才對于《揚子江報》拍發報，要不幹了。
因為國務院的正事，太忙一點兒。
恐怕從下個月起，他把發電報的事讓給我。
在這一個期間，為免一得常來麻煩，足下還擔任一兩個月吧。
第二，我看足下前途大可發展，宇宙通信社那一定不會久待的，在這不會久的期間，足下騎着馬找馬，那也無妨啊，看我的面子，暫時你不要辭，如何？&rdquo楊止波聽了邢筆峰這樣說，恐怕這裡面還有問題，隻好又不說了。
天氣漸漸地暖和了，楊止波也常在這小胡同散步。
一日約有三點鐘，太陽正是曬得暖和，楊止波挨了胡同慢慢走。
忽然見有人穿了西裝，外面披着深墨綠的大衣，看見了他，便連忙叫道：&ldquo止波，好久不見。
&rdquo叫的人正是郁大慈，他正從人藝戲劇專科學校門口出來，楊止波站住道：&ldquo我知道老兄你近來很好，在這學校裡教課吧？&rdquo郁大慈點點頭并說：&ldquo進來坐坐吧。
&rdquo 楊止波心想，人藝戲劇學校，這是郁大慈常常提到的，今天無意走到這裡，自然要進去，便道：&ldquo自然要瞻仰貴校。
&rdquo郁大慈立刻掉轉身來，在前面引路。
這是個私立學校，招生也隻有四五十人。
所以這裡除了兩個課堂而外，餘外有個試驗室。
排好了話劇，就在這裡試演一番。
郁大慈指手畫腳地對楊止波道：&ldquo這樣設備在我們中國來說吧，恐怕還是少有的。
&rdquo 他說話，楊止波自然隻管點頭。
郁大慈站在試驗室裡，大聲說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自己來帶人參觀這一個人藝戲劇學校的，茶固然沒有敬人家一杯，就是坐也沒有招呼人家坐一坐，于是自己笑道：&ldquo我忘了，我還隻說你是我的朋友，就忘了你是一位客呀！請到裡面教授室裡坐。
等一會兒下了課，還有幾位學生，引着和你見一見。
不光是見一見就算了，你老哥是喜歡話劇的，他們假如能提出了問題來，望你老哥還要親自講解一番呢。
&rdquo他這樣說着，也不管楊止波答應與否，就在前面引路，引到教授休息室。
教授室是靠東邊一間房，裡面擺了兩張破舊沙發，有兩把椅子和茶幾，這就完了。
不過教授休息室隔壁房間，是個教務長室，那裡擺下一張寫字台，旁邊也擺了兩張寫字的小桌子，自然也放了幾把椅子。
郁大慈不把他向教授休息室裡引，卻引進他向教務長室裡來。
他進來就道：&ldquo邵先生，這是我很好一個同事，專門演小生。
但是他改了行，現在在新聞界。
哦！我還忘記說他姓名，他叫楊止波。
&rdquo邵先生聽說，便在位子上站起來，伸手和他握了一握手。
楊止波看那人，有五十來歲年紀，穿了一件舊湖绉袍子，倒是一位老教育界的人。
楊止波在屋子裡，周旋了一陣，便在椅子上坐下。
郁大慈卻站在門邊，朝外望着。
隻聽見
&rdquo陳毅然道：&ldquo金老送你兩盆花，不是為它好看嗎？&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自然為着它好看。
可是在我，卻是想培養一點兒文思罷了。
不談這個了，你們這回筆下提到燕女士的死，雖有很惋惜的神氣，可是盡管她死得很冤，你們《都城晚報》，借了她這一股力量，銷報就不少呵。
&rdquo陳毅然笑道：&ldquo這倒是的确的情形。
希望像城南遊藝園這種大場面，還給我們來兩回，那就更好。
&rdquo楊止波道：&ldquo這種事，少來點兒吧，這燕女士死得多慘！&rdquo陳毅然道：&ldquo所謂大場面，不一定是指慘事，像什麼明星結婚，什麼人做一百歲壽，這也是一樣。
&rdquo 楊止波點點頭道：&ldquo這樣說，這也好。
&rdquo正要把話談了下去，可是，他們用人又拿了一卷稿紙進來。
陳毅然笑着站起身來道：&ldquo我要回去了，你還有事，有機會我們再聚攏談談。
&rdquo楊止波因有事，也不挽留。
自己把這稿子編過了雖然隻是七點多鐘，可是很累了。
自己吃過了晚飯，躺在床上，不住地慢慢地想。
想到自己的錢已經夠用了，為朋友幫忙，這也快半年了，也可以說得過了吧？明天見了邢筆峰，就把這通信社的編輯辭了吧。
我想他也不能硬叫我幹。
對的，就是這樣辦。
到了次日，上午幾個人聚攏在他家，各人發了幾條稿子，這就沒有什麼事。
看邢筆峰向桌上看着幾份報，将雪茄在嘴裡銜着，很悠閑。
楊止波坐在他對面，就道：&ldquo邢先生，我有兩句話，希望同你談談。
&rdquo邢筆峰将手上報紙放下，笑道：&ldquo好啊，足下要談哪方面的消息？&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這宇宙通信社的編輯職務，我想不幹了。
閣下哪一天遇到孫一得先生，請你和他談一談。
&rdquo邢筆峰像吃驚的樣子，将嘴裡的雪茄取出，忙問道：&ldquo足下又有什麼兼差了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那也不是。
就是這通信社，一點兒固定的稿子也沒有，常常要湊個五六條。
我有新聞，那就湊湊也可以，可是沒有新聞，于是亂湊幾條。
站在新聞記者的立場，辦這樣的通信社，在我良心上說不過去的。
&rdquo 邢筆峰等他這段話說完了，就把雪茄又撿起來，叭了兩口，才道：&ldquo足下這話，是對的。
不過足下到宇宙通信社去，那完全是我邢筆峰的面子。
一得同我兄沒有一點兒交情。
而且那二十元的編輯費，那真是少一點兒。
不過我要求老兄，還幫忙幾天。
第一說到我自己。
周頌才對于《揚子江報》拍發報，要不幹了。
因為國務院的正事，太忙一點兒。
恐怕從下個月起，他把發電報的事讓給我。
在這一個期間，為免一得常來麻煩，足下還擔任一兩個月吧。
第二，我看足下前途大可發展，宇宙通信社那一定不會久待的，在這不會久的期間，足下騎着馬找馬，那也無妨啊，看我的面子，暫時你不要辭，如何？&rdquo楊止波聽了邢筆峰這樣說，恐怕這裡面還有問題，隻好又不說了。
天氣漸漸地暖和了，楊止波也常在這小胡同散步。
一日約有三點鐘，太陽正是曬得暖和，楊止波挨了胡同慢慢走。
忽然見有人穿了西裝，外面披着深墨綠的大衣，看見了他，便連忙叫道：&ldquo止波，好久不見。
&rdquo叫的人正是郁大慈，他正從人藝戲劇專科學校門口出來，楊止波站住道：&ldquo我知道老兄你近來很好，在這學校裡教課吧？&rdquo郁大慈點點頭并說：&ldquo進來坐坐吧。
&rdquo 楊止波心想，人藝戲劇學校，這是郁大慈常常提到的，今天無意走到這裡，自然要進去，便道：&ldquo自然要瞻仰貴校。
&rdquo郁大慈立刻掉轉身來，在前面引路。
這是個私立學校，招生也隻有四五十人。
所以這裡除了兩個課堂而外，餘外有個試驗室。
排好了話劇，就在這裡試演一番。
郁大慈指手畫腳地對楊止波道：&ldquo這樣設備在我們中國來說吧，恐怕還是少有的。
&rdquo 他說話，楊止波自然隻管點頭。
郁大慈站在試驗室裡，大聲說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自己來帶人參觀這一個人藝戲劇學校的，茶固然沒有敬人家一杯，就是坐也沒有招呼人家坐一坐，于是自己笑道：&ldquo我忘了，我還隻說你是我的朋友，就忘了你是一位客呀！請到裡面教授室裡坐。
等一會兒下了課，還有幾位學生，引着和你見一見。
不光是見一見就算了，你老哥是喜歡話劇的，他們假如能提出了問題來，望你老哥還要親自講解一番呢。
&rdquo他這樣說着，也不管楊止波答應與否，就在前面引路，引到教授休息室。
教授室是靠東邊一間房，裡面擺了兩張破舊沙發，有兩把椅子和茶幾，這就完了。
不過教授休息室隔壁房間，是個教務長室，那裡擺下一張寫字台，旁邊也擺了兩張寫字的小桌子，自然也放了幾把椅子。
郁大慈不把他向教授休息室裡引，卻引進他向教務長室裡來。
他進來就道：&ldquo邵先生，這是我很好一個同事，專門演小生。
但是他改了行，現在在新聞界。
哦！我還忘記說他姓名，他叫楊止波。
&rdquo邵先生聽說，便在位子上站起來，伸手和他握了一握手。
楊止波看那人，有五十來歲年紀，穿了一件舊湖绉袍子，倒是一位老教育界的人。
楊止波在屋子裡，周旋了一陣，便在椅子上坐下。
郁大慈卻站在門邊，朝外望着。
隻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