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閑走雪泥奔車談古事 督興林墾複辟恕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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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苦也吃大了。

    我飯錢也不要她的,可是她也休想要家裡一文錢。

    &rdquo呂氏覺這一寶非押中不可,知道孫玉秋沒有錢,不要說進女師大了,一天吃兩餐飯,那都成問題。

    孫玉秋聽到她母親提這樣一個條件,真是太好了,就道:&ldquo好的,我不回去,我依然到女師大去讀書。

    我雖沒一點兒辦法,但天下沒有餓死的人,我慢慢熬吧。

    家裡不給我錢也好,不過我有一件大襖子、一件棉背心、兩條裙子,就請母親開一個恩,給我吧?此外還有一點兒書籍,留在家裡無用,也給我。

    &rdquo勸說的人,把這話也去對她母親說了。

    過了一會兒,居然把所要的東西都拿來了。

    江家大姑娘看着孫玉秋加上衣服,系上一條裙子,就問道:&ldquo你今晚,沒有地方睡吧?這就跟我睡得了。

    &rdquo孫玉秋把臉盆舀了一點兒水,在桌上放下,讨了手巾,匆匆地洗了一把臉,笑道:&ldquo多謝你,女師大有住室,不必在外面睡了。

    東西還寄放這裡,明天來拿。

    &rdquo她就着桌上的茶,漱了一漱口,又借了小梳子,攏了攏發,就笑道:&ldquo我上課去了,回頭見。

    &rdquo她說着這話真走了。

     孫庭緒究竟是舍不得的,在門口守望。

    孫玉秋出來,父女見面了。

    孫玉秋站定了,向他道:&ldquo我上課去了。

    我總在女師大的,晚上請你打一個電話給我,總能接着。

    爸爸,你好好地過吧!&rdquo那孫庭緒還沒有答話,孫玉秋就向北走了。

     到女師大照常上課。

    等到快要吃午飯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給楊止波。

    她就把家裡吵嘴經過,詳詳細細,告訴了一遍。

    楊止波道:&ldquo這太好了。

    你要些什麼東西告訴我,我好六點鐘送了前去。

    &rdquo孫玉秋笑道:&ldquo我現在就剩寡人一個,什麼東西我都要。

    不過要看你的收入如何,才可決定。

    這樣吧,就隻給我一床被,早上一份洗臉家具好了,此外,随便吧。

    &rdquo楊止波道:&ldquo這着棋,我猜都沒有猜着,這實在是可慶的事情,東西我自然要辦,還要吃點兒什麼才好,我們共同慶祝一下。

    &rdquo孫玉秋道:&ldquo這幾天,我決計誓守女師大,所以你那裡我也不能去。

    至于慶祝,你說要預備一點兒吃的,我看省下這筆錢來吧,給我買些有用的東西。

    這比共同慶祝還有意義得多。

    &rdquo楊止波道:&ldquo好!我這裡謹敬奉行。

    &rdquo連那邊電話,也為之一笑了。

     到了下午六點鐘,楊止波就到女師大會客室裡去了,一會兒工夫,孫玉秋就來到。

    一推門,她就看見一個布包袱的鋪蓋、一個小箱子、一個小藤籃,放在椅子上,見楊止波靠椅子旁邊站定,有點兒似笑未笑的神氣,便大為一驚道:&ldquo你比送個學生來校,這行李也未見得少。

    &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難道我不是送一個大學生來校嗎?&rdquo孫玉秋笑了一笑道:&ldquo你這就花錢不少吧?&rdquo楊止波将腳踢了一下鋪蓋道:&ldquo這裡面一床被條、一個枕頭、一床墊被的單子,除了一床褥子是買的,其他都是我那裡騰出來的。

    這邊一口箱子也是我的,現在我用不着,也奉送給你。

    &rdquo但楊止波雖這樣分辯着。

    可是孫玉秋卻有一句話不好出口。

    因為他分了鋪蓋一半,這就有共枕之嫌了。

    不過這件事,恐怕也未曾想到。

    孫玉秋笑道:&ldquo我這謝謝了。

    &rdquo楊止波道:&ldquo我到這裡來,也不宜太久。

    你交夥食費,恐怕要用點兒錢,我也帶來了。

    &rdquo自己說着,就伸手到衣袋去掏,掏出幾張票子,就交到孫玉秋手上,笑道:&ldquo沒有什麼話了吧?我走了。

    &rdquo孫玉秋點點頭道:&ldquo你走吧。

    &rdquo于是乎楊止波就走了。

     這整個月,北京沒有什麼大事,楊止波邀了孫玉秋出來,看了一晚上戲。

    女師大這時候早關了校門,孫玉秋早約好了馮愛梅,在她家寄宿一宵。

    楊止波送她到了馮家,這才回去。

    卻是晚上的雪下得更大,到家有一點半鐘,那院子裡雪,卻像棉花倒在地下,踩下去竟一點兒響聲都沒有,屋宇上下,都是白色,雖覺沒有燈光,卻也很亮。

    隔樓的朱漆欄杆,本戶的綠油窗戶,都在淡淡地白色之中。

    楊止波進得房去,撲去身上的積雪,才把外衣脫下,把燈光扭得更大一點兒。

    再向玻璃門外一看,隻見雪像白球也似滾着,真是乾坤不夜、天地無塵。

    足看了一個小時,方才睡覺。

     次日楊止波起來,卻已十點鐘了,看看門外,雪堆一尺多厚,天上仍是彤雲密布,直有再下的趨勢。

    洗臉完畢,他到隔壁屋内來,見着殷憂世道:&ldquo這天還要下,我完了事,到哪裡看雪才好呢?&rdquo殷憂世捧了一杯茶,在他屋裡走到寫字間來,笑道:&ldquo這看雪,以我的愚見,就是北海最好,登那白塔上一望,這麼大一個城被大雪蓋了,可是盡在眼底。

    &rdquo楊止波點頭道:&ldquo你這話,是對的。

    下午要是沒有事,我打算逛逛去。

    &rdquo殷憂世笑道:&ldquo我實在怕冷,閣下要約伴侶,還另請高明吧!&rdquo楊止波也笑了。

     誰知這日下午,仍舊下雪,楊止波沒有去成。

    直到第二日不但雪已經停止了,而且出着很大的太陽。

    回來吃午飯的時候,心想和孫玉秋通個電話吧,看她能去不能去?自己正這樣想着,孫玉秋卻來了。

    這時女子依然沒有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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