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執事數文人論家分幟 謝恩酬太監叩首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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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問答題,這真要謝謝你,有百分之六十,都是你教給我的。

    &rdquo楊止波道:&ldquo你又客氣了。

    那麼,你對這二十個問答,你一個沒漏下?&rdquo那邊笑了,她道:&ldquo我這裡謝謝你了。

    &rdquo 這電話打過了,楊止波心中,才安然下去。

    過了一個星期,女師大快發榜了,孫玉秋考得怎麼樣呢?楊止波想托人問一問,比較熟悉的人,這就要算章風子認識古典派頗為不少,後來打聽到章風子在《民風報》編副刊,這一天八點鐘,楊止波就到《民風報》社來。

     這裡倒是一所四合院的房子。

    報館裡并無排字房的設備,看這報館排場,至多也不過銷個一千幾百份報。

    不過這報館裡,好像還有幾個錢,四圍玻璃窗戶,全把藍綢子蒙着,院子裡卻有兩棵大槐樹。

    大聲問了章先生在報館裡面嗎?上房有人出來說請,楊止波就随了那人進去。

    這裡三間北房,兩間打通,中間擺了一張大餐桌,上面擺了許多報館用的東西,兩邊堆了許多通信社稿件。

    這編輯桌上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章風子了。

     章風子看見楊止波進來,便哈哈地笑起來,就站着相迎道:&ldquo稀客稀客,請這邊坐。

    &rdquo他就引客進一間客房。

    裡面倒有兩張沙發,中間擺了一副圓桌椅。

    他讓楊止波在沙發坐下,自己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相陪。

    倒是這裡雜務連忙倒茶,還有一盒大長城煙放在茶幾上。

    章風子架起兩腿,抱着兩手道:&ldquo聽說,你現在在宇宙通信社了。

    那個買辦式的報編輯,你早辭職了。

    &rdquo楊止波道:&ldquo我們無非是招之便來,揮之便去,在哪裡都是混一碗飯吃。

    老兄你在這裡編副刊,很不錯吧?&rdquo章風子道:&ldquo也是你那話呀!不過,我後天,就跟着柳雪香到漢口去。

    這裡事請一個朋友代。

    &rdquo楊止波微起身子問道:&ldquo老兄你就要到漢口去嗎?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呢?&rdquo章風子道:&ldquo那沒有一定,也許漢口演完了,就到上海。

    &rdquo 楊止波點了點頭道:&ldquo老兄不錯,這樣看看各處的風土人情,這比在家裡,老死牖下,那真好得多。

    &rdquo章風子道:&ldquo老哥你贊成我這樣跑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當然贊成。

    足下培植藝術,使這一代的人知道皮黃也含有不少的藝術。

    &rdquo章子風拍着腿道:&ldquo妙哉言乎!這班不知道的人,就反對我給柳雪香幫忙。

    言論平和的,就說我在北大,是個優秀分子,這未免可惜。

    至于言論激烈的,他們就反對皮黃,那簡直罵得不成話,還要開除我的學籍。

    哈哈,他們不懂得皮黃,我就随他們罵吧!&rdquo 楊止波看他樣子很興奮,因笑道:&ldquo你給柳雪香幫忙,真是很盡力呵!&rdquo章風子道:&ldquo當然,互相依賴吧。

    我在馬二先生那裡,有一個名義。

    我從前并不認識馬二先生,自我給柳雪香幫忙,才認識馬二先生的。

    這個人很好的,你見過此公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銀行界裡人,我簡直沒有來往。

    聽梨園行的人說,他們四大名伶,都是有人幫忙的。

    這話對嗎?&rdquo章風子道:&ldquo是的,秋風塵有一位洪先生。

    夏觀雲有個旗人,是個公爵。

    陳慧文有一位胡先生。

    都是極好的學問。

    他們編起戲來,就照各人所長編,都演得很好。

    &rdquo楊止波道:&ldquo老兄你現在編什麼戲呢?&rdquo章風子道:&ldquo我跟柳先生,就管着書信來往,編戲的很多人,最近有一位山先生,編了好幾本戲。

    當然他不過起個稿子罷了,另外還要請藝術界的人,詳為審定。

    我們看一出戲,看完了也就完了,可不知道名伶一出戲上演,這要費莫大的功夫呢。

    &rdquo 楊止波取了一支香煙,把桌上的火柴擦着把煙點了。

    自己一面抽着,一面想,章風子談話正在興頭上,隻有随了他的話轉,女師大考的事,現在還别提,這就問道:&ldquo這次到漢口去,當然有許多信件要寫,此外,還有什麼事嗎?&rdquo章風子道:&ldquo當然有呀!賣多少錢一張票,頭三天演些什麼戲,這都要商議一番。

    少不得也要看看漢口情形怎麼樣,我們自己先商議商議,然後把這議案拿出來,交給前台去,看能行不能?&rdquo楊止波道:&ldquo這裡幾個幫忙的,同柳先生都有來往了,風子兄看哪一個最好。

    &rdquo章風子哈哈笑道:&ldquo這話難說呵!各有各的道法吧。

    &rdquo 楊止波又道:&ldquo章先生熟識梨園行的掌故,可以找一兩段給我談談嗎?&rdquo章風子笑道:&ldquo這樣談法,太無邊際,那談什麼呢?&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随便四大名伶的故事,都可以談。

    &rdquo章風子想了一想,笑道:&ldquo我談夏五十的故事吧。

    一個人,與夏觀雲認識。

    這人是個學生,要成親,求夏先生幫忙。

    這夏先生真是痛快,馬上就答應給錢。

    這就把錢親自交給那學生。

    這個錢,你不用得數,就是五十元。

    這夏觀雲有好人的稱号,也有稱之為夏五十的。

    &rdquo 這個數目,也覺得不為少啊!楊止波心裡想,夏觀雲一周濟就五十元。

    這個數目,的确不為少。

    我們社長,就隻給我二十元一月,照這樣算來,他一筆周濟費,就夠發我兩個半月薪水,因道:&ldquo這的确不為少。

    剛才談到學生,我倒想起一件事,我有一個親戚,她投考女師大。

    老兄,你當然有好些先生,也在女師大有課,托你打聽一下,我這親戚,有取的希望沒有?&rdquo章風子道:&ldquo這事好辦,我替你通個電話,問問閱卷子的人。

    你等一等,我去打個電話。

    令親投考,用的什麼名字?&rdquo楊止波道:&ldquo叫孫玉秋。

    &rdquo章風子聽了,就立刻出去。

     過了一會兒,章風子在外面就笑了進來,對楊止波道:&ldquo你打聽這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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