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消息悅同人銅山難産 豪華來晚客金印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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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中會館，楊止波已回房睡覺了。
可是介紹楊止波到《警世報》去工作的方又山，這兩天卻又忙碌起來。
他忙碌着應該是發生了學校新聞。
但是方又山這份忙，并非學校新聞，所以，值得把這事情經過，叙述一番。
就是那天，方又山從皖中會館出去，正向自己公寓走，半路上，忽然有人叫道：&ldquo又山先生，你向哪裡去？我正有一件事情找你，在這裡遇到，那就好極了。
&rdquo方又山看時，是一位江南人，有三十多歲年紀，叫衛龍生。
他穿一件灰綢羊皮袍，戴一頂灰色呢帽，面孔圓圓的，便道：&ldquo龍生兄，好久未見，找我有什麼事嗎？&rdquo衛龍生走近兩步，笑道：&ldquo自然有點兒事呵！咱們上哪裡去談一談？&rdquo方又山道：&ldquo我正要回公寓。
足下真有話談，就到我公寓裡去吧。
&rdquo衛龍生斟酌了一會兒，同意到公寓裡去。
公寓也有好幾等，方又山這家公寓，叫紅羅公寓，多半都住着大學生，又山住在一間廂房裡，院子裡有兩棵大槐樹，這時已經落了葉子，隻剩了滿空的杈丫了。
兩個人走進房，那杈丫的影子，被太陽曬着，慢慢在窗戶外移。
方又山道：&ldquo時間又不早了，看這太陽影子，已經半下午了。
&rdquo衛龍生已經脫下帽子。
房裡也興了一爐子煤火，此外一張木闆搭的床，有一張方桌、兩張方凳。
他道：&ldquo天色晚，我們就上了燈談，我請你吃晚飯。
&rdquo方又山道：&ldquo難道還有許多話談嗎？&rdquo衛龍生笑道：&ldquo有的有的，你燒壺茶我喝，我不反對。
&rdquo說着，他搬了方凳，就在桌子邊坐下。
方又山就叫這裡茶房，泡好了一壺茶，斟上一杯，送到衛龍生面前，自己也就在對面坐下。
衛龍生喝了茶，就問道：&ldquo足下對新聞工作，還有興趣嗎？&rdquo方又山笑道：&ldquo這還用談嗎？當然有興趣。
&rdquo衛龍生笑道：&ldquo既然有興趣，那就好談了。
我對于新聞工作，也有興趣。
不過像老兄你幹着，每月隻拿個四五十元，那就太沒有味。
&rdquo方又山道：&ldquo那我也知道，幹上一個社長或者一個總編輯，那自然是有興趣了。
請問，哪裡有社長或者總編輯，給我來當？&rdquo衛龍生笑了一笑，又在身上掏出手絹來，抹了兩下嘴唇，笑道：&ldquo足下就不要太謙遜啦，我看來就有呀！&rdquo 他這樣一說，倒引起方又山一陣高興，又給龍生斟了一杯茶。
自己是不吸紙煙的，打算叫茶房去買。
衛龍生道：&ldquo我看你這個樣子，在身上掏錢，好像是給我買煙。
我這裡自備得有，不必叫茶房來打岔。
&rdquo他真的在身上，掏出一包大長城香煙來，擺在桌上。
方又山立刻找來一盒火柴，放在他面前。
他還不抽煙，對方又山道：&ldquo我怎麼說你，有當總編輯的才幹呢？就是我也要辦一家報館，這報館的總編輯，就屬于閣下。
&rdquo方又山望了他一會兒，便道：&ldquo足下需要辦一家報館嗎？這是不容易的事呵！不辦就不辦，要辦呵，需要辦一家像樣點兒的報，那資本需要好幾萬啦。
&rdquo 衛龍生笑了一笑，他将紙煙從盒裡抽出了一支，銜在口内，将火柴點了，笑道：&ldquo當然呵，要辦一家像樣點兒的報的話。
但是日報有三四十家，這要我們在許多份子競走之中，一下就要爬過幾十家報去，那自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可是我不辦日報，将辦一家晚報，這晚報不是還沒有經人談過不是？&rdquo方又山這就抹了幾下頭發，笑道：&ldquo這事情在我朋友裡面，确實是沒有人談過。
足下談到這一層，這足見得你有一點兒見解。
你是怎樣想起辦晚報呢？足下有此路人才嗎？&rdquo 衛龍生抽着煙，回答道：&ldquo雖有兩個新聞界的朋友，也是混小事的，而且現在都脫了節，隻有你還在新聞界裡混，朋友很多新聞界裡人，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至于我怎樣有這種念頭，老實說，辦報我久已想辦的，前幾日，我有一個朋友，在管交通方面，這些電報都要經過這一類人的手的，談到新聞事業，他就說，現在新聞事業，這一類人太不行了，若是他們拿些材料出來，簡直有許多好的東西。
這倒打動了我辦報的念頭。
就問他，假使有人辦報，你可以合作不可以合作呢？那人說，合作那無所謂，但是他不能出面。
我說那也好辦啦，你隻管大批給我們消息好啦。
而且要辦，我打算辦張晚報，消息方面，給搶一個先。
他聽說，很有興趣，談了許多新聞，又談了些怎樣辦法。
後來又談過兩次，他說道他們不但不可公開加入新聞界，即使秘密加入，也不可能。
反正我們要辦，他在這裡，幫我們一個極大的忙，所以我就出來找你，問這事怎樣辦法？&rdquo 方又山聽了他這段談話，卻是在消息一方面，有點兒辦法，這要辦報，哪裡是這樣簡單的呢？笑道：&ldquo照你所說，還不能辦出一張報來，隻不過消息有點兒路子，其實辦報，不在這方面，還要一筆錢。
我想，你這方面，一定也有路子，我倒願聽你一些籌錢的辦法。
&rdquo衛龍生又拿了一支煙，将煙點着，抽了兩口，然後笑道：&ldquo這，我也要想點兒辦法的。
我自然有個頭兒，我還沒有去問他。
這京内我想籌個二三百元一個月，大概是沒有問題。
其次，有好幾省地方，我也和他們有聯絡，隻要報辦得好，一處二三百元，大概不成問題，所以報很能辦。
&rdquo方又山道：&ldquo這是後話。
我們先要籌備點兒資金，我問你，現在籌備多少錢做開辦費？&rdquo衛龍生對于這個開辦費，還沒有做多少預備，自己想着，那也過不二三百元吧，就笑道：&ldquo這個我自有辦法，你不要談這個，先談開辦費，要多少錢吧。
&rdquo 方又山看看衛龍生，覺得他雖不算闊，但是好像很有辦法，大概要辦報，這準備金總是有的，
可是介紹楊止波到《警世報》去工作的方又山，這兩天卻又忙碌起來。
他忙碌着應該是發生了學校新聞。
但是方又山這份忙，并非學校新聞，所以，值得把這事情經過，叙述一番。
就是那天，方又山從皖中會館出去，正向自己公寓走，半路上，忽然有人叫道：&ldquo又山先生，你向哪裡去？我正有一件事情找你，在這裡遇到，那就好極了。
&rdquo方又山看時，是一位江南人，有三十多歲年紀，叫衛龍生。
他穿一件灰綢羊皮袍，戴一頂灰色呢帽，面孔圓圓的，便道：&ldquo龍生兄，好久未見，找我有什麼事嗎？&rdquo衛龍生走近兩步，笑道：&ldquo自然有點兒事呵！咱們上哪裡去談一談？&rdquo方又山道：&ldquo我正要回公寓。
足下真有話談，就到我公寓裡去吧。
&rdquo衛龍生斟酌了一會兒，同意到公寓裡去。
公寓也有好幾等，方又山這家公寓，叫紅羅公寓，多半都住着大學生，又山住在一間廂房裡，院子裡有兩棵大槐樹，這時已經落了葉子，隻剩了滿空的杈丫了。
兩個人走進房，那杈丫的影子，被太陽曬着，慢慢在窗戶外移。
方又山道：&ldquo時間又不早了，看這太陽影子，已經半下午了。
&rdquo衛龍生已經脫下帽子。
房裡也興了一爐子煤火，此外一張木闆搭的床，有一張方桌、兩張方凳。
他道：&ldquo天色晚，我們就上了燈談，我請你吃晚飯。
&rdquo方又山道：&ldquo難道還有許多話談嗎？&rdquo衛龍生笑道：&ldquo有的有的，你燒壺茶我喝，我不反對。
&rdquo說着，他搬了方凳，就在桌子邊坐下。
方又山就叫這裡茶房，泡好了一壺茶，斟上一杯，送到衛龍生面前，自己也就在對面坐下。
衛龍生喝了茶，就問道：&ldquo足下對新聞工作，還有興趣嗎？&rdquo方又山笑道：&ldquo這還用談嗎？當然有興趣。
&rdquo衛龍生笑道：&ldquo既然有興趣，那就好談了。
我對于新聞工作，也有興趣。
不過像老兄你幹着，每月隻拿個四五十元，那就太沒有味。
&rdquo方又山道：&ldquo那我也知道，幹上一個社長或者一個總編輯，那自然是有興趣了。
請問，哪裡有社長或者總編輯，給我來當？&rdquo衛龍生笑了一笑，又在身上掏出手絹來，抹了兩下嘴唇，笑道：&ldquo足下就不要太謙遜啦，我看來就有呀！&rdquo 他這樣一說，倒引起方又山一陣高興，又給龍生斟了一杯茶。
自己是不吸紙煙的，打算叫茶房去買。
衛龍生道：&ldquo我看你這個樣子，在身上掏錢，好像是給我買煙。
我這裡自備得有，不必叫茶房來打岔。
&rdquo他真的在身上，掏出一包大長城香煙來，擺在桌上。
方又山立刻找來一盒火柴，放在他面前。
他還不抽煙，對方又山道：&ldquo我怎麼說你，有當總編輯的才幹呢？就是我也要辦一家報館，這報館的總編輯，就屬于閣下。
&rdquo方又山望了他一會兒，便道：&ldquo足下需要辦一家報館嗎？這是不容易的事呵！不辦就不辦，要辦呵，需要辦一家像樣點兒的報，那資本需要好幾萬啦。
&rdquo 衛龍生笑了一笑，他将紙煙從盒裡抽出了一支，銜在口内，将火柴點了，笑道：&ldquo當然呵，要辦一家像樣點兒的報的話。
但是日報有三四十家，這要我們在許多份子競走之中，一下就要爬過幾十家報去，那自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可是我不辦日報，将辦一家晚報，這晚報不是還沒有經人談過不是？&rdquo方又山這就抹了幾下頭發，笑道：&ldquo這事情在我朋友裡面，确實是沒有人談過。
足下談到這一層，這足見得你有一點兒見解。
你是怎樣想起辦晚報呢？足下有此路人才嗎？&rdquo 衛龍生抽着煙，回答道：&ldquo雖有兩個新聞界的朋友，也是混小事的，而且現在都脫了節，隻有你還在新聞界裡混，朋友很多新聞界裡人，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至于我怎樣有這種念頭，老實說，辦報我久已想辦的，前幾日，我有一個朋友，在管交通方面，這些電報都要經過這一類人的手的，談到新聞事業，他就說，現在新聞事業，這一類人太不行了，若是他們拿些材料出來，簡直有許多好的東西。
這倒打動了我辦報的念頭。
就問他，假使有人辦報，你可以合作不可以合作呢？那人說，合作那無所謂，但是他不能出面。
我說那也好辦啦，你隻管大批給我們消息好啦。
而且要辦，我打算辦張晚報，消息方面，給搶一個先。
他聽說，很有興趣，談了許多新聞，又談了些怎樣辦法。
後來又談過兩次，他說道他們不但不可公開加入新聞界，即使秘密加入，也不可能。
反正我們要辦，他在這裡，幫我們一個極大的忙，所以我就出來找你，問這事怎樣辦法？&rdquo 方又山聽了他這段談話，卻是在消息一方面，有點兒辦法，這要辦報，哪裡是這樣簡單的呢？笑道：&ldquo照你所說，還不能辦出一張報來，隻不過消息有點兒路子，其實辦報，不在這方面，還要一筆錢。
我想，你這方面，一定也有路子，我倒願聽你一些籌錢的辦法。
&rdquo衛龍生又拿了一支煙，将煙點着，抽了兩口，然後笑道：&ldquo這，我也要想點兒辦法的。
我自然有個頭兒，我還沒有去問他。
這京内我想籌個二三百元一個月，大概是沒有問題。
其次，有好幾省地方，我也和他們有聯絡，隻要報辦得好，一處二三百元，大概不成問題，所以報很能辦。
&rdquo方又山道：&ldquo這是後話。
我們先要籌備點兒資金，我問你，現在籌備多少錢做開辦費？&rdquo衛龍生對于這個開辦費，還沒有做多少預備，自己想着，那也過不二三百元吧，就笑道：&ldquo這個我自有辦法，你不要談這個，先談開辦費，要多少錢吧。
&rdquo 方又山看看衛龍生，覺得他雖不算闊，但是好像很有辦法，大概要辦報，這準備金總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