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門戶閑過内塵名利夢 文章奇恥外報國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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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止波剛到會館裡，有聲音從身後發出來：&ldquo楊先生你剛回來嗎？&rdquo那聲音很尖細，是一位女賓。
楊止波北京朋友很少，當然沒有女朋友。
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位丢了紫圍巾的姑娘，便站着點了一點頭道：&ldquo姑娘上學回來了，我很大意，姑娘貴姓是&hellip&hellip&rdquo那姑娘雖然是很大方的，究竟還不脫小孩子脾氣，她見楊先生問她貴姓，也不答話，卻把書本子端直，笑着把書本子舉了一舉。
看那上面，寫着孫玉秋三個字。
楊止波便道：&ldquo呵！姑娘姓孫。
&rdquo孫玉秋笑道：&ldquo我最喜歡一個人當新聞記者。
&rdquo她隻說了這樣一句話，對楊止波笑了一笑，就連忙跑走了。
楊止波覺得這位姑娘很有意思。
她是姑娘，又不認識，不應該先稱呼楊先生。
可是她平常又喜歡新聞記者，她還是不顧嫌疑，叫了一句楊先生了。
這倒是楊止波沒有想到的事。
當時回到了房内，吃過了飯，卻是王豪仁回來了。
他看到楊止波戴好了帽子，看樣子又打算出去，便道：&ldquo你打算去抄稿子嗎？&rdquo楊止波站在桌子邊，把頭上帽子取下，笑道：&ldquo你回來了，我們正好談一下。
&rdquo王豪仁道：&ldquo你到邢家去，我也去，我們在路上可以談談。
&rdquo楊止波就戴上帽子，同王豪仁一路走出去。
可是兩個人正走到院子裡，又看到孫家姑娘在院子裡曬衣服。
看到兩個人同出來，便笑道：&ldquo王先生剛回來，怎麼又出去？&rdquo王豪仁笑道：&ldquo我是滿院子裡跑的雄雞，哪兒都去。
&rdquo孫玉秋道：&ldquo我曉得，你二位是到一家報館裡去。
&rdquo楊止波、王豪仁聽到這話，兩人彼此對望，吟吟一笑，也不說什麼，同時出來。
在路上，兩人談話。
楊止波道：&ldquo我看這位孫家姑娘，倒是很爽快的。
隻是說我二人是到報館裡去，這倒使我發生了一點兒感慨。
&rdquo王豪仁笑道：&ldquo你對這位姑娘有點兒好感嗎？她父母就隻生她一人，自然家境不十分好，所以送她在醫學院學制藥。
你真是有意的話&hellip&hellip&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這從何說起？我不但是口裡說窮，連零用錢，我都問你要幾文。
不過她說我二人是到報館裡去，這使我實在有點兒刺激。
&rdquo王豪仁道：&ldquo這也很好辦啦，不過有些報館，他買紙都發生問題，介紹你去，沒有什麼意思。
&rdquo楊止波道：&ldquo京城裡有好多報社呢？&rdquo王豪仁道：&ldquo京城裡報館，我也沒有去細查，大概報紙連大小一齊算來，有四十多家。
&rdquo楊止波吃一驚道：&ldquo什麼，有這許多報紙？&rdquo王豪仁道：&ldquo有啊！就譬如說，你大概看到過的小報，叫《群力報》。
他的一派，就有這麼十家。
這大報有三十多家，那還能說是太多嗎？&rdquo 兩個人說着，就走到了一家大報館門口，這裡除門口挂了招牌，其餘都是小公館一樣。
大門外牆上，有兩塊木頭闆做的方框，裡面貼有兩張報紙。
除此以外，再就看不到什麼是報館地方了。
王豪仁笑道：&ldquo你看，這一家報，也是在四十多家之列呀！&rdquo楊止波道：&ldquo要照此家看起來&hellip&hellip&rdquo四圍看了一看，見有兩三個賣東西的在門口，這話不好談。
靜默了一些時候，走過兩三戶人家，楊止波接着問道：&ldquo我們剛看到的一家報館，情形怎麼樣？&rdquo王豪仁哈哈一陣笑，回頭低聲道：&ldquo這是中等四合院，上面三間屋子是編輯部，靠右手兩間是會計部，靠左手兩間，不知道幹什麼用的，也許住的是家眷吧，再就是進門三間屋子，一間是門房，兩間是客廳，這就完了。
&rdquo楊止波道：&ldquo一家報館，就隻有這些屋子嗎？&rdquo王豪仁笑着向他一搖頭道：&ldquo你還嫌着房子小嗎？真有借人家三間房子，就是一家報館哩。
&rdquo 楊止波走着路，倒很是納悶。
心想，我們要在外省辦一張日報，也要弄個營業部、一個雜務房、一個編輯部、一間排字間、一個機器房、一間會客廳，再弄幾間房，報館裡人住的。
他說借人家三間屋子，就可以開報館，這個我
楊止波北京朋友很少，當然沒有女朋友。
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位丢了紫圍巾的姑娘，便站着點了一點頭道：&ldquo姑娘上學回來了，我很大意，姑娘貴姓是&hellip&hellip&rdquo那姑娘雖然是很大方的，究竟還不脫小孩子脾氣，她見楊先生問她貴姓，也不答話，卻把書本子端直，笑着把書本子舉了一舉。
看那上面，寫着孫玉秋三個字。
楊止波便道：&ldquo呵！姑娘姓孫。
&rdquo孫玉秋笑道：&ldquo我最喜歡一個人當新聞記者。
&rdquo她隻說了這樣一句話，對楊止波笑了一笑，就連忙跑走了。
楊止波覺得這位姑娘很有意思。
她是姑娘，又不認識，不應該先稱呼楊先生。
可是她平常又喜歡新聞記者，她還是不顧嫌疑，叫了一句楊先生了。
這倒是楊止波沒有想到的事。
當時回到了房内，吃過了飯，卻是王豪仁回來了。
他看到楊止波戴好了帽子，看樣子又打算出去，便道：&ldquo你打算去抄稿子嗎？&rdquo楊止波站在桌子邊，把頭上帽子取下，笑道：&ldquo你回來了，我們正好談一下。
&rdquo王豪仁道：&ldquo你到邢家去，我也去，我們在路上可以談談。
&rdquo楊止波就戴上帽子，同王豪仁一路走出去。
可是兩個人正走到院子裡，又看到孫家姑娘在院子裡曬衣服。
看到兩個人同出來，便笑道：&ldquo王先生剛回來，怎麼又出去？&rdquo王豪仁笑道：&ldquo我是滿院子裡跑的雄雞，哪兒都去。
&rdquo孫玉秋道：&ldquo我曉得，你二位是到一家報館裡去。
&rdquo楊止波、王豪仁聽到這話，兩人彼此對望，吟吟一笑，也不說什麼，同時出來。
在路上，兩人談話。
楊止波道：&ldquo我看這位孫家姑娘，倒是很爽快的。
隻是說我二人是到報館裡去，這倒使我發生了一點兒感慨。
&rdquo王豪仁笑道：&ldquo你對這位姑娘有點兒好感嗎？她父母就隻生她一人，自然家境不十分好，所以送她在醫學院學制藥。
你真是有意的話&hellip&hellip&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這從何說起？我不但是口裡說窮，連零用錢，我都問你要幾文。
不過她說我二人是到報館裡去，這使我實在有點兒刺激。
&rdquo王豪仁道：&ldquo這也很好辦啦，不過有些報館，他買紙都發生問題，介紹你去，沒有什麼意思。
&rdquo楊止波道：&ldquo京城裡有好多報社呢？&rdquo王豪仁道：&ldquo京城裡報館，我也沒有去細查，大概報紙連大小一齊算來，有四十多家。
&rdquo楊止波吃一驚道：&ldquo什麼，有這許多報紙？&rdquo王豪仁道：&ldquo有啊！就譬如說，你大概看到過的小報，叫《群力報》。
他的一派，就有這麼十家。
這大報有三十多家，那還能說是太多嗎？&rdquo 兩個人說着，就走到了一家大報館門口，這裡除門口挂了招牌，其餘都是小公館一樣。
大門外牆上，有兩塊木頭闆做的方框，裡面貼有兩張報紙。
除此以外，再就看不到什麼是報館地方了。
王豪仁笑道：&ldquo你看，這一家報，也是在四十多家之列呀！&rdquo楊止波道：&ldquo要照此家看起來&hellip&hellip&rdquo四圍看了一看，見有兩三個賣東西的在門口，這話不好談。
靜默了一些時候，走過兩三戶人家，楊止波接着問道：&ldquo我們剛看到的一家報館，情形怎麼樣？&rdquo王豪仁哈哈一陣笑，回頭低聲道：&ldquo這是中等四合院，上面三間屋子是編輯部，靠右手兩間是會計部，靠左手兩間，不知道幹什麼用的，也許住的是家眷吧，再就是進門三間屋子，一間是門房，兩間是客廳，這就完了。
&rdquo楊止波道：&ldquo一家報館，就隻有這些屋子嗎？&rdquo王豪仁笑着向他一搖頭道：&ldquo你還嫌着房子小嗎？真有借人家三間房子，就是一家報館哩。
&rdquo 楊止波走着路，倒很是納悶。
心想，我們要在外省辦一張日報，也要弄個營業部、一個雜務房、一個編輯部、一間排字間、一個機器房、一間會客廳，再弄幾間房，報館裡人住的。
他說借人家三間屋子，就可以開報館，這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