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浏河縣雄姑娘智勇伸冤 七裡溪老漁翁凄涼歸西

關燈
沈燕青别了包迪民,她是到什麼地方去呢?原來她是直到知縣衙門來找這個貪官的。

    這個瘟官姓胡名圖,平日為人,就是糊裡糊塗,倒可說名副其實。

    此胡圖還沒有起身,正和他的姨太太甜姐兒睡在床上調情。

    甜姐兒咿咿唔唔地發着嬌聲,笑着說道:&ldquo老爺,我聽外頭說你做官不大清正,我心裡真有些生氣,因為你不是常常自稱是個青天大人嗎?現在我要問你明白,你到底清正不清正呢?&rdquo 胡圖笑嘻嘻地說道:&ldquo我的好太太,你問這些有什麼意思呢?我來念幾句唐詩給你聽,你就知道我是個天下第一清官了。

    &rdquo 甜姐兒說道:&ldquo老爺你就念吧!奴家在這兒洗耳恭聽了。

    &rdquo 胡圖于是一本正經朗朗地念道:&ldquo我做清官清到底,又要洋钿又要米,洋钿存在庫房裡,米可販到外國去。

    &rdquo 甜姐兒忍不住哧哧地笑道:&ldquo這是什麼唐詩,簡直是在撒尿哩!&rdquo 胡圖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來,一面抱住她的頸項,一面便去吻她的香。

    不料甜姐兒忽然啊呀一聲叫起來,薄怒嬌嗔地說道:&ldquo老爺,你&hellip&hellip好&hellip&hellip你你&hellip&hellip為什麼打我耳光?&rdquo 胡圖怔怔地說道:&ldquo什麼?誰&hellip&hellip打過你啊?&rdquo不料話聲未完,他自己的臉上,也早已被人重重打了一記耳光,于是啊了一聲,說道:&ldquo好太太,你&hellip&hellip怎麼打起我來了呢?&rdquo 甜姐兒罵道:&ldquo你這狠心人!你自己打了我,還冤枉我嗎?&rdquo 誰知這時候啪啪又是兩聲響亮,那瘟官和甜姐兒頰上各人又挨了兩記。

    甜姐兒和胡圖這一吃驚,真是魂飛魄散。

    胡圖坐起身子來,奇怪地說道:&ldquo這&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是怎麼的一回事?那不是活見鬼了嗎?&rdquo但他話聲未完,忽覺胸口上有人砰的一拳,打得胡圖仰倒在床上,頓時死灰了面色,冷汗如雨般地冒上來。

     甜姐兒還急急地說道:&ldquo你這人瘋了嗎?一會兒坐起,一會兒跌倒,這是鬧的什麼玩意兒呢?&rdquo 胡圖口吃着說道:&ldquo不要響,不要響,今天不好了,我們觸犯天神了,所以天神在發怒了!&rdquo 甜姐兒聽了,忍不住好笑道:&ldquo我瞧你真瘋了,鬼話連篇,在說些什麼呢&hellip&hellip哦喲哇,天神,天神,我&hellip&hellip相信了。

    你&hellip&hellip饒了我吧!&rdquo甜姐兒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兀是滿面含笑毫不在意的樣子,但忽然手臂上有刀在割一般疼痛起來,她方才相信了房中有了神道。

    這就跪在床上,又沒命般地叫起來。

     胡圖見甜姐兒粉嫩的玉臂上,忽然有血水冒出來,他真是肉痛極了,而且見甜姐兒的臉兒,痛得好像要昏厥過去的樣子,一時便也跟着跪倒,誠誠心心地說道:&ldquo天神老爺在上,小民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隻管請你吩咐,隻不過千萬饒了我們這兩條狗命吧!&rdquo 讀者們當然明白這不是什麼天神菩薩,無非是燕青在戲弄他罷了。

    當下燕青嬌聲叱道:&ldquo我乃觀音大士是也。

    &rdquo 胡圖一聽空中發出話聲,果然是女子喉嚨,這就連連叩頭,說道:&ldquo原來是大慈大悲的觀音大士駕到,恕下界小民沒有遠迎,真是罪甚罪甚。

    但到此不知有何貴幹,還請賜教是幸。

    &rdquo 燕青便冷笑道:&ldquo到來特地取你狗命也。

    &rdquo 胡圖失聲泣道:&ldquo大士饒命,小民為官清正,千萬望佛爺開恩饒恕。

    一定感恩不盡,重重報答。

    &rdquo 燕青恨恨地又打了他一記耳光,喝罵道:&ldquo你這沒有人道的貪官污吏,還敢說為官清正嗎?真是該死之至!&rdquo 胡圖以手按頰,苦苦哀求,說道:&ldquo小子該死,小
0.0936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