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明珠暗投金碧山錯拜名師 鐵烙無情玉佛寺險喪豪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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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過了三年,再作道理吧!想定主意,便毅然地跨步入内,盤膝而坐。

    這裡白鶴童子把門關上,放下了鐵鎖,便匆匆地管自地走開去了。

     甘小池靜心修煉,在這鐵栅子内整整坐了一個多月的日子,起初他還有胡思亂想的情緒,但坐到後來,果然把一切思緒抛開,好像連他自己置身何處也都忘記了。

    這天夜裡,已交三更時分,四周萬籁俱寂,一無聲息,忽然之間,從夜風中播送過來一陣女子的泣聲,嗚咽不絕,其聲頗慘。

    甘小池猛可睜開眼睛,但還恐怕聽錯,遂凝神又細聆一回,果然,這女子的泣聲,而且還十分的近,好像就在隔壁禅房一樣,一時大為驚奇,暗暗想道:&ldquo在這清淨神仙的境界,何來女子哭聲?那不是太以奇怪了嗎?莫非這裡是個不良作惡之地嗎?假使果然如是,那麼我豈非明珠暗投了嗎?甘小池連連地自己問着自己,正在無限懷疑之間,忽聽那女子悲泣之聲,愈哭愈慘,實在令人酸鼻,不忍卒聽。

    甘小池到此,再也忍熬不住,便即伸手,把鐵栅子左右一拉,隻見鐵栅紛紛亂開。

    甘小池便跨步而出,徐徐走出禅房。

    隻見大殿外碧天如洗,月白風清,而女子泣聲,兀是斷斷續續地播送而來。

    &rdquo 甘小池慢慢地尋聲而往,來到另一個院子,裡面一排的有平屋數間,窗内微微地露出燈光來。

    再聽那悲泣之聲,好像在室内傳出來的。

    小池于是蹑腳來至窗下,偷偷地窺張進去,這一瞧,真是應着了不瞧猶可的一句話,頓時把小池氣得怒發沖冠。

    你道為什麼?原來室内安置兩隻丹爐,爐中有兩道金光射出,旁邊一排的綁了十個孕婦,全身精赤。

    有兩個滿腮胡子的大和尚,手執匕首,正在挨次地剖割那十個孕婦的腹部,取出肚裡血淋淋的嬰孩,一個一個丢向丹爐裡去。

    小池知道他們一定要煉什麼寶劍,不過用這種手段煉劍,究竟太以慘無人道,絕不是正路劍仙的行為。

    再把那兩個大和尚的臉一認,一個有些面熟,而另一個卻是陌生得很,細細回憶那個面熟的和尚,忽然發現他頭上的癞痢,這才猛可記得這和尚就是癞痢僧。

    白人鳳當初也是和那癞痢僧睡在一張床上的,照此看來,我竟投入奸徒門下了。

    一回又想到綠珠師父單身來到金碧山玉佛寺,不就是這兒嗎?記得當初我師父還險些傷了性命呢!怎麼我竟糊塗得這個樣兒?想我綠珠師父有了這樣通天本領,尚且險遭不測,像我這樣小輩無能,如何還有能力飛出深淵呢?一面想,一面恨恨地意欲闖進門去救那孕婦的性命。

    但仔細一想,我也太以自不量力,他們都會口吐飛劍,多麼的厲害。

    我若進内幹涉,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甘小池正在暗暗細想之間,忽然室内有人叫聲&ldquo不好&rdquo,霎時窗内飛射出一顆金彈。

    甘小池隻覺眼前一亮,連忙縱身跳起丈高,躲過了金彈,可是卻有一道電閃似的白光,接着從窗内飛射而出,向甘小池的頭上殺下來了。

     諸位,你道這兩個大和尚到底是何等樣人呢?原來一個正是癞痢僧,還有一個便是他的師兄玄妙僧了。

    這個癞痢和尚自從被綠珠殺敗回寺之後,心中已經悶悶不樂。

    不料那天綠珠又單身來到玉佛寺,當着祖師面前,把自己侮辱了一頓。

    後來祖師用火龍柱燒死綠珠,卻又被我佛山人救去。

    救去倒還罷了,自己又被祖師訓斥了一頓,所以癞痢僧把個綠珠真是恨入骨髓,立誓非報此仇不可。

    無奈自己的本領劍術,均非綠珠的對手,因此也隻有徒喚負負而已。

    玄妙僧和癞痢僧平日甚然莫逆,所以勸慰癞痢僧不要煩惱,并且想出一個辦法,兩人同煉一對嬰兒劍,需孕婦百人,将嬰孩取出,化在丹爐内煉成。

    此劍問世,所向無敵,定可報仇雪恨。

    癞痢僧聽了,不覺大喜,當下非常贊成。

    齊巧這一日來,德悟和尚雲遊去了,這給兩人一個絕好的機會,便即分頭下山,搶劫孕婦上山,每批十人為數,取嬰孩煉劍。

    甘小池發現的那夜,已經是第五批了。

    可憐這五十個孕婦,也都已喪在他們兩人殘酷的手掌之中了。

     這且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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