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破血案巧使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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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我忏悔,我痛恨,我為什麼要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我被四周逼得走投無路,我想自己活命,我想在世界上做人,那我隻有叫人家死,叫人家死!&rdquo 廣文站起身子,一面說,一面緊抓了自己的頭發,他臉色是慘白得太可怕了。

    李娜卻竭力鎮靜态度,望着他瘋狂的神情,又問道: &ldquo那麼你到底害了誰呢?&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害的是我的外甥兒子。

    &rdquo 廣文已消失了隐瞞的勇氣,他像失掉了靈魂似的老實地告訴出來。

    李娜聽了,暗暗地點頭,心想靜江說的果然不是虛話,遂又追問他說道: &ldquo那麼你用什麼東西把他害死的?&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用毒藥把他害死的。

    &rdquo &ldquo那麼你把他屍首藏在什麼地方呢?&rdquo &ldquo這個&hellip&hellip&rdquo 廣文頹然地在沙發上倒下了,他呆滞了的目光望着李娜的粉臉,滿顯出恐怖的樣子,說了這個兩字,卻支支吾吾地沒有說下去。

    李娜微微地一笑,瞟了他一眼,說道: &ldquo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那你就别怕。

    況且在我的面前,你就是告訴了我,我也不會加害你呀。

    &rdquo &ldquo李娜,你真能給我保守秘密嗎?&rdquo &ldquo咦!你不是承認我是你的妻子了嗎?那麼做妻子的不是應該幫助一個做丈夫的嗎?廣文,你放心,你告訴了我,我可以想辦法解救你,夫妻在患難之中是應該互相幫助的。

    &rdquo 李娜含了溫情的口吻,向他低低地安慰,完全是有着一片熱誠的愛憐之心的意思。

    廣文向她逗了一瞥感激的目光,沉吟了一會兒,方才痛苦地說道: &ldquo唉!我&hellip&hellip把他屍首埋在小院子中的花壇内的泥地下,這是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一個人曉得的。

    &rdquo 廣文說到這裡,忽然又神經質地用手扪住了自己的嘴,立刻奔到房門口去張望一下,然後關上了房門,向李娜撲地跪倒,苦苦哀求地說道: &ldquo李娜,李娜,我&hellip&hellip已經什麼全都告訴了你,請你救救我,請你救救我吧!我三天之内的殺身大禍,到底用什麼辦法可以來解救我呢?&rdquo &ldquo辦法當然是有的,你何必着急呢?廣文,你快起來吧。

    &rdquo 李娜連忙走上去,把他身子扶起來,低低地說。

    廣文的臉由緊張焦急而稍會轉變得平靜一點兒,向李娜連連地拱手,說道: &ldquo李娜,你&hellip&hellip快說呀!到底用什麼辦法呢?承蒙救命之恩,我是永記不忘的!&rdquo &ldquo我的意思,你我此刻都回家去整理一點兒細軟什物,到了明天一清早,我們可以乘火車逃到北方去。

    那時候我們逍遙自在地去做一對快樂的鴛鴦,你說好嗎?&rdquo &ldquo李娜,你這辦法太好了,那麼我們此刻大家各自回家去吧。

    明天早晨九點鐘,我們火車站見面好不好?&rdquo &ldquo好的,好的,準定這樣吧,可是你千萬别失信。

    &rdquo 李娜和廣文一同走出新新旅社的時候,還故意向廣文這樣地叮咛了一句。

    廣文當然連聲答應,兩人遂跳上車子,分别走了。

     李娜坐了車子,當然不是真的回家去。

    她匆匆地趕到東華路群益裡十号周靜江的家裡,齊巧方思民也在靜江那裡。

    靜江一見李娜到來,知道事情有些眉目了,心中十分歡喜,遂連忙和她握手,并給母親、妹妹和方思民一一介紹過了。

    然後問她事情怎麼樣了,李娜遂把自己哄騙廣文的經過情形向他們詳詳細細地告訴了一遍。

    當時思民和梨芬聽了,知道佑椿确系被害身死,一時痛到心頭,幾乎昏厥過去。

    但思民因為在别人家中,不能過分悲恸;而梨芬呢,因為自己一個女孩兒家,對于一個初交的男朋友,自然也不好意思放聲痛哭。

    所以他們兩人的傷痛,是隻好悶在心裡,發洩不出來。

    靜江因為事情既然有了證據,那麼可說是已經破了血案,于是叫思民連夜再去報局,然後自己會同探目警士,連夜可以去捕拿兇手。

    思民點頭稱是,意欲請李娜同去,但李娜因使命完成,不願再參與此案,她便匆匆告别走了。

    靜江和她握手,說明天重重謝她。

    這兒靜江帶了思民,便急急坐車趕到警察局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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