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尋子來海上杳如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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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再客氣了。

    明天我假使有短少錢用的時候,我再問你要好了。

    &rdquo &ldquo也好,那我就不再和你客氣了。

    &rdquo 靜江點點頭,把鈔票便藏到袋内去。

    兩人吃畢點心,由靜江付了賬,方才走出光明咖啡室,大家握手,各自别去。

    靜江目送梅君走遠,他便坐車回到家裡。

    隻見母親皺了眉尖,坐在會客室裡,隻管唉聲歎氣地表示非常難過的樣子,于是低低地問道: &ldquo媽,你為什麼這樣不高興的樣子?你老人家莫非有什麼心事嗎?&rdquo &ldquo靜江,你妹妹近來面黃肌瘦,老是郁郁悶悶地歎氣,今天早晨身上有些熱度,竟是恹恹地生起病來了。

    &rdquo &ldquo那麼給她快些請個大夫瞧瞧吧!&rdquo 靜江聽母親這樣告訴,一時也微蹙了雙眉,輕聲地回答。

    周老太沉吟了一會兒,又向靜江招招手,靜江走近母親身邊,周老太附了他耳朵,低聲說道: &ldquo我瞧你妹妹的病,好像另有原因似的。

    &rdquo &ldquo媽,你知道她另有什麼原因呢?&rdquo &ldquo上次不是曾到蘇州去過嗎?她回來告訴我,說幸虧一個方先生的救助,她才免了性命的危險。

    我想,大概是為了方先生沒有到上海來的緣故,她便悶悶不樂地生起病來了。

    &rdquo &ldquo這猜想倒也是一個緣故,當初不是說方先生要到上海來投考大學嗎?現在方先生失了信用,所以妹妹心裡感到失望了。

    不過,妹妹似乎也太癡心一點兒了,他既然沒有什麼意思,妹妹又何必常挂心頭呢?&rdquo 母子兩人猜測了一會兒,但到底為了什麼緣故,究竟還不能詳細。

    所以靜江的意思,要母親探問探問妹妹的心事,因為一個女孩兒家,在母親的面前,當然會不避嫌疑盡情地告訴出來。

    周老太認為兒子的話也很對,遂點頭說是。

    正要預備到樓上去的時候,忽聽門外有人砰砰地敲門,靜江不知是誰,遂急忙前去開門。

    隻見門外站着一個五十左右的男子,身穿長袍,頭戴瓜皮帽,卻是個陌生面孔,并不認識,于是問他說道: &ldquo你找哪一家?&rdquo &ldquo請問這兒是不是周家?&rdquo &ldquo不錯,你貴姓?找誰?&rdquo &ldquo我叫方思民,剛從蘇州到來。

    我有一個兒子叫方佑椿,他到上海來考大學的。

    因為到上海已經有二十多天光景了,卻沒有寫過一封信回家,所以我放心不下,特地親自來找尋他。

    對于找到周家來的原因,是佑椿臨走的時候曾經這麼說過,他或許會住到周家來。

    因為周家有個女兒,上次在蘇州的時候,曾經救助過她,所以他們便成了好朋友了。

    我這次到來,固然十分冒昧,但也出于不得已而如此,敢問貴姓大名,還請原諒才好。

    &rdquo 靜江聽他唠唠叨叨地說了一大套,心中這才恍然大悟,不過也有些奇怪,就是佑椿根本沒有到我家來過,于是連忙請他入内,說裡面坐吧,并說自己就是周靜江,你說的周家女兒就是我妹妹周梨芬,并給他介紹了母親。

    周太太一聽這個男子就是佑椿的父親,遂含笑招呼,命仆人倒茶敬煙,并且說道: &ldquo方先生,你從蘇州到來,不知有什麼貴幹嗎?&rdquo &ldquo嗯,周太太,我是找我兒子佑椿來的,不知佑椿可曾耽擱在你們的府上嗎?&rdquo &ldquo沒有呀,而且根本沒有來過。

    上次我女兒到蘇州去遊玩,幸虧你家少爺救助,方才免了危險。

    女兒回家之後,曾經告訴我這一回事,并且說方少爺要到上海來投考大學,說不定會到我家來,叫我好好地招待他,以報答救助之恩。

    可是我們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其實我們心裡也正感到萬分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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