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四面楚歌絕路五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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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 廣文對于佑椿這樣堅決地拒絕自己,他的心中好像有萬把鋼刀在刺一般地疼痛。

    他滿腔火一般的熱望,好像摻和了冷水一般冷了下來,急得漲紅了臉,連額角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了。

    但佑椿不等他再往下說,就表示不耐煩的樣子,站起身來,說道: &ldquo舅父,我并非說你的話是不正确的,我知道舅父或許是一番好意,不過,我就是不想發這種投機财。

    哎!真讨厭!雨還不肯停止,其實,時候不早,我也該走的了。

    &rdquo &ldquo佑椿,佑椿,你這麼大的雨走到哪兒去啊?沒有關系,你就在舅父家裡睡一夜去吧。

    &rdquo 佑椿一面說着話,一面便走到衣挂旁,取下雨衣,表示要走的樣子。

    廣文見了,心中這一焦急,真是非同小可,立刻跟着站起,含了笑容,向他低低地勸留。

    但佑椿已經穿上了雨衣,望望窗外的大雨,向他說道: &ldquo舅父,你不要客氣,我可以開旅館去住的,過幾天我再來拜望你老人家吧。

    &rdquo &ldquo佑椿,就說你不願意住在舅父的家裡,那你又何必急急地要走呢?你瞧這麼大的風雨,不但讨不着街車,恐怕路上還很難行哩!佑椿,我說你還是在這兒再坐一會兒,等雨細小了再走,那也不遲呀!&rdquo 佑椿聽了,因為外面雨實在太大,所以也隻好皺了眉頭,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廣文取了煙卷,繼續地又燃燒起來,他好像在煞費苦心沉思的樣子。

    靜悄悄地過了一會兒,廣文賠了笑臉,萬不得已地又低低地說道: &ldquo佑椿,你既然不願意跟你舅父合作做股票生意,那麼我現在向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肯答應我嗎?&rdquo &ldquo是什麼事情呢?&rdquo &ldquo就是&hellip&hellip就是請你借一點兒款子給我,大約半個月之後,我可以利息照算地全數奉還你。

    佑椿,我們是至親,你恐怕會瞧在你母親的臉上,而答應我的要求吧?&rdquo 廣文未說話之前,那臉先漲得血一般地通紅起來。

    他支支吾吾的,話聲是包含了苦苦哀求的成分。

    佑椿對于舅父這一個要求,當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此他皺了雙眉,表示非常為難的樣子,說道: &ldquo舅父,你問我借款子,這&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叫我&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也知道,我們這麼許多年沒有見面了,今日承蒙你來看望我,誰知第一次見面就開口借錢,那在我自己的心中實在也覺得很不好意思說出來。

    不過,舅父這兩年來的環境真是壞透了,壞透了。

    做生意不順手,而且還負了一身債,那些讨債的已經來問我讨了好幾回,明天是最後的一次了。

    假使明天再不償還,他們就要把我家中的東西全都搬走了,所以我實在沒有辦法,才問你開口借錢的。

    佑椿,你今天若借給我錢,那好比是雪中送炭,也好比是救了你舅父一條性命,真是恩同再造,叫我感銘心切,永不相忘。

    佑椿,你能不能發一點兒慈悲心,而可憐我答應我嗎?&rdquo 廣文這些言語也真是說得可憐極了,而且他臉部上的表情根本已有哭出來的神氣,假使有一點兒人類同情心的話,誰也不能不軟下心腸而表示同情起來。

    但佑椿的心腸倒也硬如鐵石,他對于舅父這樣苦苦哀求,卻竟然無動于衷地還表示十二分的讨厭,猛可地站起身子來,冷笑了一聲,斬釘截鐵地說道: &ldquo舅父,我是一個求學時代的青年,我根本沒有錢可以借給你。

    對不起,我要走了!&rdquo &ldquo佑椿,哦!哦!我不談借錢,我再也不提借錢的話了。

    請你不要走,外面雨小了再走吧!你要喝杯熱點兒茶嗎?我給你去倒茶,你請坐,你請坐!&rdquo 廣文見他又要走了,心頭便忐忑得像小鹿般亂撞,他頓時急中生智地回答。

    一面含了笑容,一面拿了茶杯,匆匆地走進裡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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