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憂心煎煎慰卿良深

關燈
,話聲是特别溫柔。

    靜江握住了她手兒,溫情地撫摸了一會兒,含笑說道: &ldquo我們都是年輕的人,如何會沒有東西來報答我呢?梅君,你說呢?&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靜江這兩句笑嘻嘻的話,顯然是包含了一點兒神秘的作用。

    梅君聽了,粉臉像玫瑰花朵一般地嬌紅起來,她逗了靜江一瞥嬌羞不勝情的媚眼,沒有回答,卻垂下了螓首。

    靜江偎了她身子,心裡益發感到她的可愛,遂偏偏追問着說道: &ldquo梅君,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呢?&rdquo &ldquo你叫我回答什麼好?&rdquo &ldquo你不是說想不出拿什麼來報答我嗎?不過,我也不希望你拿物質來報答我,我隻希望你把你那顆純潔可愛的心來報答我,我心裡就夠感到快樂了。

    &rdquo &ldquo就恐怕我這顆笨拙的心有些夠不上資格。

    &rdquo 梅君聽他說得這樣明顯,一時也索性厚了面皮,低低地回答。

    不過她覺得一個女孩家到底有些難為情,因此頰上的桃紅又朵朵地展現開來了。

    靜江連忙說道: &ldquo不,不,你為什麼要說得這麼客氣呢?我覺得你那顆心來配我這顆心,你實在是太夠資格了!&rdquo &ldquo嗨!靜江,你這個人也是越大越壞了。

    我記得你從前對待我,總是那麼斯斯文文很老實的,可是現在對我說話老是那油腔滑調,叫人生氣。

    &rdquo 靜江見她噘了小嘴兒,向自己啐了一口,表示有些薄怒嬌嗔的樣子,一時反而嘻嘻地笑起來,按着她的肩胛,笑道: &ldquo梅君,從前我們年紀還小,大家還是小孩子一般的,在學校裡一會兒吵,一會兒好,根本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不過到了現在,我們年紀慢慢地大了,人事也漸漸地懂了,我不瞞你說,我心裡實在非常地愛你&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好了好了,越說越不像話了,難道你不怕難為情嗎?&rdquo 梅君聽他赤裸裸地向自己求起愛來,雖然芳心裡是感到那麼甜蜜蜜的,不過她的表面上偏還要假惺惺作态,嗯了一聲,一骨碌翻身從草地上爬起,一面說着話,一面卻又逃到竹林中去了。

    靜江連忙跟着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低低說道: &ldquo梅君,你瞧,這兒四周多麼幽靜的環境,除了我們兩人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那你又怕什麼難為情呢?&rdquo &ldquo你不怕難為情,我卻怕&hellip&hellip呢!&rdquo 梅君到底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多少包含了一點兒孩子氣的成分。

    她一面說,一面還把兩手掩着了粉臉,似乎羞得無地自容的樣子。

    靜江笑道: &ldquo你怕什麼呢?還掩了面孔,難道我會來吞吃了你不成?&rdquo &ldquo我倒并非怕你吞吃了我,實在怕這個社會上的人心太險惡了,尤其是我們年輕的小姑娘,偶一不慎,那是更容易上人家當的。

    &rdquo 梅君這會子把掩着面孔的手放了下來,顯出一本正經的态度,向他俏皮地回答。

    靜江聽她這樣說,心中自然十分不樂意,遂把臉一沉,有些生氣似的說道: &ldquo你這話莫非不信任我嗎?難道你也把我當作社會上的一個無賴之輩看待嗎?&rdquo &ldquo不,我并沒有這個意思,你多什麼心呢?&rdquo 靜江那種生氣的表情,看到梅君的眼裡,一時倒不免又急起來,慌忙含了妩媚的嬌笑,向他低低地解釋。

    靜江還是那個氣鼓鼓地說道: &ldquo這裡沒有第三個人,你不說給我聽,你說給誰聽呢?&rdquo &ldquo我是那麼比方說一句,你一定要跟我認真,那我也沒有辦法。

    其實像你本是司法科裡辦事的,當然也不會知法犯法啰!&rdquo &ldquo既然你知道我是司法科辦事的,那你更不應該對我說這些話了。

    &rdquo &ldquo那麼照你說,怎麼辦呢?唉!我早知道像我這麼一顆笨拙的心,是夠不上這個資格的&hellip&hellip&rdquo 梅君一面深深地悔恨自己說錯了話,一面對于靜江這樣不肯原諒自己,芳心也有些怨恨,因此一陣子悲酸,眼淚便奪眶而出。

    她似乎非常地灰心,别轉身子
0.0575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