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劫後餘生秋風落葉化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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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日本兵捉去的嗎?不知道你是怎麼地逃出來?還有校長先生他的人可有逃出來嗎?&rdquo &ldquo張大媽,這事情說起來話長,待我從頭至尾來告訴你吧。

    &rdquo 雪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她方才絮絮地把自己經過的情形向他們告訴了一遍。

    大毛聽到把山村隊長一刀殺死的時候,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連聲贊歎道: &ldquo鐘小姐,你真不愧是一個女英雄!這一刀殺下去,真叫人感到痛快極了。

    不過校長先生既然身受重傷,他又到什麼地方去安身好呢?也許回到學校裡去了嗎?是的,那也說不定,還是我此刻到學校裡去看看他吧,我一會兒馬上來告訴你們消息。

    &rdquo 大毛一面說,一面便匆匆地奔出去了。

    這裡雪影又向張大媽問道: &ldquo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你可知道我母親是到什麼地方去的?&rdquo 張大媽被她問得面紅耳赤,呆呆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方哽咽了喉嚨,凄然說道: &ldquo鐘小姐,你不要太傷心,我告訴你,你媽是掉在河裡死了。

    &rdquo &ldquo啊!我媽死了?她怎麼會掉到河裡去的?張大媽,你快點兒告訴我吧!&rdquo 雪影聽到了這個消息,她芳心好像一陣子刀割般地疼痛,眼淚忍不住又滾落了下來。

     張大媽的老淚也縱橫在臉頰上了,她用了歉疚的口吻,悲慘地叙述一幕慘事的起端和結束,她幾乎失聲地哭泣起來,說道: &ldquo鐘小姐,你媽慘遭滅頂之禍,這是我的過失,所以我心中是萬分的抱歉和悲痛,我不敢隐瞞地告訴了你,請你總要饒赦我的罪惡才是。

    &rdquo 雪影聽了張大媽這一番話,她的心中也說不出是悲痛還是憤怒,她握緊了拳頭,在哭過一會兒之後,才咬牙切齒地說道: &ldquo張大媽,這不是你的罪惡,這是敵人賜給我們的恩典,我們在平日隻知道得過且過,好像聽了外面說的鬼子兵殘暴行為,也無非有些隔靴抓癢,因為沒有身曆其境,怎麼能知道活地獄的痛苦?現在我方知道一個失了保障國家中人民的痛苦,是好像俎上肉、鍋中魚一般。

    唉!假使每一個同胞再不奮起而為祖國去效力,這恐怕比畜生都不如的了。

    &rdquo 張大媽聽雪影并不責怪自己母子兩人,一時更加感到慚愧不安,流淚說道: &ldquo鐘小姐,害你變成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孩子了,這都是我的過失,所以除了悲痛之外,我卻無法補報于你,這叫我有什麼臉兒再在世界上做人呢?&rdquo &ldquo張大媽,你可以不必說那些話,在這亂世的時代,我們的同胞的生命本來連雞犬都不及的。

    他要你死,你就死,他要你跪在地上做狗,你不得不做,假使誰敢反抗,他們的刺刀上就可以染了你的血漬!唉!這還有什麼可說?這還有什麼可說呢?&rdquo 雪影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神情是悲痛到了極點,她幾乎要瘋狂了的樣子。

    張大媽見她臉兒漲得血一般通紅,兩眼好像要冒出火星來的神氣,同時見到她的衣裳也是濕得水淋淋的,于是忙說道: &ldquo鐘小姐,别的話不必說了,你身上濕得這個樣子,那麼你快點兒換了衣裳再作道理,要不然受了寒,這就更糟糕的了。

    &rdquo 雪影一聽這話倒也不錯,遂請張大媽在外面坐一會兒,她在箱子裡取了小衣衫褲并旗袍鞋襪,把全身統統都換上了,隻覺頭腦有些疼痛,全身好像也有一點兒發燒,一時芳心暗想:不要真的生起病來,這&hellip&hellip倒是麻煩的了。

    就在這時,聽張大媽在外面好像和人說話的聲音,于是急急地奔了出去,原來大毛匆匆地回來了。

    雪影這就迫切地問道: &ldquo大毛,你到學校裡去過了沒有?校長先生是不是在宿舍裡躺着?&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整個的學校裡全都找尋過了,卻不見校長先生的人影子,後來我問了門房,方知道校長先生并沒有回來過。

    &rdquo 大毛用了急促的口吻,唾沫橫飛地報告着。

    但雪影聽了這話之後,她因為是太聰明的緣故,所以腦海裡浮上了一個日本鬼子殘酷的手段,不禁啊了一聲,身子便跌昏在地上了。

    張大媽連忙把她扶起,大毛也是急得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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