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犧牲色相除奸又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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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一再地拷釘鑽腳。

     &ldquo請你一百二十個放心,他完全是一個安分的良民。

    &rdquo 雪影竭力保證地回答。

    山村隊長于是命令下去了,不多一會兒,部下押上一個滿身血漬的少年來。

    他一腳跨進室内之後,身子便已跌倒在地上了。

    這不但使雪影大吃一驚,就是山村也啊了一聲。

    雪影見凝遠被他們已拷打得這一副模樣兒,就伏到凝遠的身上不禁大哭起來了。

     凝遠被雪影這一哭,方才悠悠地蘇醒過來。

    他擡頭一見旁邊的雪影,低低叫了一聲名字,因為他全身傷得太慘了,所以忍不住眼淚也撲簌簌地滾落下來了,但他還咬牙切齒的,似乎有所表示。

    雪影怕山本懂得凝遠所說的話,遂連忙向他丢了一個眼色,說道: &ldquo凝遠,你竟被他們打成這個樣子,難道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難嗎?但現在隊長知道你是受冤枉的,所以你快點兒回家去養傷吧!我要嫁給山村隊長了,所以我今生不能再和你有團圓的日子,不過我的靈魂也許會保佑你,使你踏上光明的大道。

    這裡還有一件使你感到痛快的事,朱秉堂已經被他們慘殺,總算我給你報了大仇,而且相當有價值,你還是快點兒回家去吧!&rdquo 凝遠是個聰明的人,雖然他是慘痛得有點兒昏迷,不過還聽得出雪影的話,她已決定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救我的人了,一時感入骨髓,而又痛到心頭,握住了雪影的手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山村隊長見了他們難舍難分的樣子,他倒也會有些酸素作用起來,便走上去,把雪影身子拉起來,吩咐部下快把凝遠放走了。

    于是雪影眼望着凝遠被日本兵扶着拉出去了,她的眼淚像泉水似的直湧了上來。

     山村隊長卻笑嘻嘻地把她擁抱在懷中,十二分得意地說道: &ldquo花姑娘,你不要傷心了,此刻該是我們結婚的時候了吧!來吧,我們不要辜負這良宵一刻值千金的寶貴光陰呀!&rdquo 一面說,一面拉了她的手,向那邊一張床旁走。

    雪影的一顆芳心是像小鹿般地亂撞,她全身的血液是流動得快速,每個細胞都感到異常的緊張。

    在急中生智的情景之下,便含了妩媚的嬌笑,低低地說道: &ldquo隊長,你不要太性急,我需要喝一點兒酒助助興緻。

    &rdquo &ldquo哈哈!好的,好的,你真是一個懂事的姑娘!&rdquo 山村隊長聽她這樣說,不禁哈哈地大笑了一陣,表示他内心是歡喜得怎一份樣兒的程度。

    于是立刻取出一瓶軍用白蘭地來,滿滿地倒了兩杯,一杯交到雪影的手裡,一杯自己拿了,和她碰了一記,隻聽叮的一聲,山村在這一聲碰杯中,也就一飲而盡了。

    雪影把酒喝到口裡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就有了一個主意,覺得在這個環境之下,當然是不得不犧牲一點兒色相,否則如何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她把嬌軀偎了上去,手臂鈎住山村的脖子,同時把小嘴兒湊到他的口邊,山村樂極欲狂,因此雪影把滿口的酒全都灌到山村的嘴裡去。

    山村被她迷得昏陶陶,他幾乎整個身子都有些飄飄欲仙起來。

    雪影還笑嘻嘻地把秋波逗給他一個妩媚的嬌嗔,偎着他的臉兒,低低地問道: &ldquo隊長,你覺得這一口酒兒的滋味好不好?&rdquo &ldquo嗯!真是太甜蜜了,好姑娘,你真是使我太感到可愛了。

    來來來,能不能再灌給我喝幾口呢?&rdquo 山村樂得聳了兩聳肩膀,他的心花也樂開了,抱住了雪影的臉兒啧啧地聞香。

    雪影聽了,知道他确實已中了自己的圈套,遂眉開眼笑地用了種種最浪漫的手腕去迷惑他。

    山村隊長在她妩媚的手腕下,終于是喝得酩酊大醉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電光在長空中一閃,接着烏雲四聚,便灑灑地落起大雨來了。

    山村驚起問道: &ldquo啊!花姑娘,這是什麼聲音呀?&rdquo 雪影笑道: &ldquo這是落雨的聲音。

    隊長,你再喝完了這兩杯酒,我們可以到床上去休息了。

    &rdquo 山村聽了她後面這一句話,興趣是多麼濃厚,他一面連連點頭,一面含笑握杯,把白蘭地又一飲而幹了。

    酒類之中以白蘭地最烈,即善飲者亦不能過量,何況山村酒量亦不過平平而已,今日被雪影用色的魔力灌了兩瓶白蘭地,你想,這如何還能夠支撐得住呢?所以雪影在扶抱他到床上的時候,山村口裡叫了兩聲好姑娘,他的身子卻已醉倒在床上了。

    雪影聽他鼻鼾之聲大作,不由欣慰地笑了一笑,回頭把視線掠到桌子上放着的那一柄刺刀上去,她在呆住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奔到桌邊,取了刺刀猛可向床邊走近過去。

    她握了刺刀,舉得高高的,幾次三番要把刺刀在他喉管裡刺下去,可是兩手在瑟瑟地發抖,卻再也鼓不起這個勇氣來。

    雪影在這個時候,芳心幾乎要從口腔内跳出來,因為她從來沒有殺過人,今天居然握了刺刀要殺人,她怎不要急慌得連兩腿都發軟起來呢?她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膽量是因為沒有喝過酒的緣故,于是她走到桌子旁,把剩下的白蘭地喝了幾口,果然在不到三分鐘之後,她全身的血液被酒已刺激得極度地膨脹起來。

    于是她毫無一點兒畏懼的神态,猛可地奔近床邊,舉了刺刀,就在他腦袋上拼命地一刀,隻聽哎喲地大叫了一聲,在雪影的身子上已濺了一大堆的腦漿和鮮血。

    好在外面正下着一場暴雨,所以對于山村的狂喊之聲,外面卻一點兒都沒有發覺。

    雪影在完成了這一個任務之後,她的心中真有說不出的痛快,把一條細毯緊緊地蓋上了山村的身子。

    她把手上的血漬揩拭幹淨,然後向窗外探望了一下,因為雨實在落得大,外面荒場上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

    她心中不由暗想:我在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于是越窗跳出,冒了大雨,急匆匆地逃奔到家中來。

    她一面向院子裡奔,一面喊着母親。

    不料奔進草堂,卻不見母親的答應,急急地奔進房中,隻見油燈倒融融地亮着,可是房内的衣箱什物都散了一地,好像是盜匪搶劫過後的一樣。

    這時雪影渾身都已稀濕,且奔過了一陣急路,本來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此刻又見這一種悲慘的情景,一時想到母親也不知是生是死,她隻覺一陣子刀割般疼痛,頓時頭昏眼花,身子便向後跌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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