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割股療親返魂終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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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歡喜起來，向他妩媚地一笑，說道：
&ldquo凝遠，我很感謝你，同時我更為一班貧苦的子弟慶幸，因為知道你絕不會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人，當然不會見錢眼開而辜負了我爸爸的原則。
&rdquo &ldquo雪影，你放心，假使我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我還會向你爸爸表示拒絕的意思嗎？因為憑我所知道的校中的教員，差不多沒有一個不在想擔任校長的好位子呢。
&rdquo 凝遠向她低低地表白，态度是十二分的忠誠。
&ldquo哦！真的嗎？可是爸爸會把這學校叫你接辦下去，這倒似乎出于他們意料之外，我想明天要如宣布出來，他們一定會大大地感到失望吧。
&rdquo 雪影忍不住感到暗暗地好笑。
凝遠笑道： &ldquo你爸爸叫我明天把校中全體教員都請到家中來，他大概預備說明他的意思了。
我想其中最要妒忌的是教務主任朱秉堂先生，因為他還向我請求過，叫我在你爸爸面前鼓吹他，誰知我自己反而搶奪了他，他心中當然要有些懷恨了。
&rdquo &ldquo你怎麼說搶奪了他？這學校根本又不是他一手創辦的，其實我爸爸對他本來也沒有什麼好感，給他擔任了教務主任，完全還是為了情面關系。
&rdquo 雪影毫不介意地回答。
凝遠點了點頭，見時鐘已敲九下，遂站起身子來，說道： &ldquo時候不早，你可以早點兒安息了，我們明天再見吧。
&rdquo 雪影道： &ldquo還早呢，你的府上又不十分遠，再坐一會兒也不要緊。
&rdquo 凝遠覺得她這兩句話至少是包含了一點兒依戀之情，一時心裡蕩漾了一下，遂忍不住又站住了，望着她憨笑了一會兒，低低地問道： &ldquo雪影，你手臂上此刻還感覺痛嗎？&rdquo &ldquo倒并不覺得怎樣的痛。
說句笑話，菩薩會保佑我不痛的。
&rdquo 雪影微笑着說。
&ldquo不錯，這大概是所謂孝感動天的一句話吧。
&rdquo 凝遠也不禁微微地笑。
&ldquo說不上這一句話，倒叫我聽了感覺很不好意思。
&rdquo 雪影秋波逗給他一個妩媚的嬌嗔。
&ldquo嗯，好了，好了，我們明天見吧。
&rdquo 凝遠一個轉身，便匆匆地走出房外去了。
他又悄悄地走到靜江的房中，因為靜江靜靜地睡着，他和鐘夫人低低地道了一聲晚安，便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晨，凝遠去邀齊了校中全體教員，一同到靜江家裡去。
朱秉堂迫不及待地向凝遠問道： &ldquo凝遠，校長先生的病勢到底怎麼樣了呢？&rdquo &ldquo看起來恐怕是很危險的了，昨天我見他連說話的精神都很衰頹的了。
&rdquo 凝遠向他們低低地告訴。
&ldquo那麼他跟你說些什麼話呢？他死了之後到底把學校叫什麼人接辦下去呢？&rdquo 朱秉堂又向他很急促地追問。
&ldquo這個校長先生倒沒有跟我談起過，我想他今天叫你們到他家中去，也許正是為了這一個問題吧。
&rdquo 凝遠故意裝作毫不知道的樣子低低地回答。
衆人聽了，不由得議論紛紛，大家都說朱先生有點兒希望。
朱秉堂心中好像塗過了一層糖衣那麼甜蜜，因為他自以為至少有十二分的把握。
凝遠在旁邊聽了，不由得暗暗地好笑。
不多一會兒，大家到了靜江的家中，雪影先迎出來，向衆人一一招呼了，先請他們在會客室裡坐下，說此刻爸爸神情有點兒模糊，大家還是坐一會兒。
大家點頭說好，端了茶杯微微地呷着，四周的空氣是顯得分外沉寂。
不多一會兒，鐘夫人從房内出來，向大家招手說道： &ldquo請各位到裡面坐吧！&rdquo 随了這一句話，大家都向靜江的房中走進去。
隻見靜江靠在床上，背後倚了一床棉被。
衆人都叫了一聲鐘先生，靜江向他們點點頭，方才徐徐地說道： &ldquo今天承蒙各位不棄，都準時到來，兄弟表示十二分的感謝。
兄弟自從創辦民智小學以來，已有悠久二十年之曆史，與諸位同事差不多都有五年以上的交誼，大家在共抱為教育而服務的精神埋頭苦幹，過着粉筆的生活，雖然是清苦到了極點，但是到底為國家盡了一部分的責任。
所以我們每學期看到一批一批畢業出去良好的學生，我們的心中至少也有一點兒溫情的安慰。
現在很不幸我偶然染了一點兒小病，想不到拖延至今日，卻會到了藥石無效的地步，與諸君将成為永遠的分别，這當然是我所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事已如此，徒喚負負，唯望諸君加倍努力，普及教育，這是使我在九泉之下也感到一件欣慰的事情。
想本校宗旨，本為栽培年青子弟，不論貧富，都有入校的資格，所以我死之後，當然也不能改變我的方針。
現在我把校務完全托付給我的學生謝凝遠，他是一個思想前進的青年，他一定會繼續我未了之志，實行普及教育的計劃，我除了有遺囑一紙交付之外，
&rdquo &ldquo雪影，你放心，假使我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我還會向你爸爸表示拒絕的意思嗎？因為憑我所知道的校中的教員，差不多沒有一個不在想擔任校長的好位子呢。
&rdquo 凝遠向她低低地表白，态度是十二分的忠誠。
&ldquo哦！真的嗎？可是爸爸會把這學校叫你接辦下去，這倒似乎出于他們意料之外，我想明天要如宣布出來，他們一定會大大地感到失望吧。
&rdquo 雪影忍不住感到暗暗地好笑。
凝遠笑道： &ldquo你爸爸叫我明天把校中全體教員都請到家中來，他大概預備說明他的意思了。
我想其中最要妒忌的是教務主任朱秉堂先生，因為他還向我請求過，叫我在你爸爸面前鼓吹他，誰知我自己反而搶奪了他，他心中當然要有些懷恨了。
&rdquo &ldquo你怎麼說搶奪了他？這學校根本又不是他一手創辦的，其實我爸爸對他本來也沒有什麼好感，給他擔任了教務主任，完全還是為了情面關系。
&rdquo 雪影毫不介意地回答。
凝遠點了點頭，見時鐘已敲九下，遂站起身子來，說道： &ldquo時候不早，你可以早點兒安息了，我們明天再見吧。
&rdquo 雪影道： &ldquo還早呢，你的府上又不十分遠，再坐一會兒也不要緊。
&rdquo 凝遠覺得她這兩句話至少是包含了一點兒依戀之情，一時心裡蕩漾了一下，遂忍不住又站住了，望着她憨笑了一會兒，低低地問道： &ldquo雪影，你手臂上此刻還感覺痛嗎？&rdquo &ldquo倒并不覺得怎樣的痛。
說句笑話，菩薩會保佑我不痛的。
&rdquo 雪影微笑着說。
&ldquo不錯，這大概是所謂孝感動天的一句話吧。
&rdquo 凝遠也不禁微微地笑。
&ldquo說不上這一句話，倒叫我聽了感覺很不好意思。
&rdquo 雪影秋波逗給他一個妩媚的嬌嗔。
&ldquo嗯，好了，好了，我們明天見吧。
&rdquo 凝遠一個轉身，便匆匆地走出房外去了。
他又悄悄地走到靜江的房中，因為靜江靜靜地睡着，他和鐘夫人低低地道了一聲晚安，便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晨，凝遠去邀齊了校中全體教員，一同到靜江家裡去。
朱秉堂迫不及待地向凝遠問道： &ldquo凝遠，校長先生的病勢到底怎麼樣了呢？&rdquo &ldquo看起來恐怕是很危險的了，昨天我見他連說話的精神都很衰頹的了。
&rdquo 凝遠向他們低低地告訴。
&ldquo那麼他跟你說些什麼話呢？他死了之後到底把學校叫什麼人接辦下去呢？&rdquo 朱秉堂又向他很急促地追問。
&ldquo這個校長先生倒沒有跟我談起過，我想他今天叫你們到他家中去，也許正是為了這一個問題吧。
&rdquo 凝遠故意裝作毫不知道的樣子低低地回答。
衆人聽了，不由得議論紛紛，大家都說朱先生有點兒希望。
朱秉堂心中好像塗過了一層糖衣那麼甜蜜，因為他自以為至少有十二分的把握。
凝遠在旁邊聽了，不由得暗暗地好笑。
不多一會兒，大家到了靜江的家中，雪影先迎出來，向衆人一一招呼了，先請他們在會客室裡坐下，說此刻爸爸神情有點兒模糊，大家還是坐一會兒。
大家點頭說好，端了茶杯微微地呷着，四周的空氣是顯得分外沉寂。
不多一會兒，鐘夫人從房内出來，向大家招手說道： &ldquo請各位到裡面坐吧！&rdquo 随了這一句話，大家都向靜江的房中走進去。
隻見靜江靠在床上，背後倚了一床棉被。
衆人都叫了一聲鐘先生，靜江向他們點點頭，方才徐徐地說道： &ldquo今天承蒙各位不棄，都準時到來，兄弟表示十二分的感謝。
兄弟自從創辦民智小學以來，已有悠久二十年之曆史，與諸位同事差不多都有五年以上的交誼，大家在共抱為教育而服務的精神埋頭苦幹，過着粉筆的生活，雖然是清苦到了極點，但是到底為國家盡了一部分的責任。
所以我們每學期看到一批一批畢業出去良好的學生，我們的心中至少也有一點兒溫情的安慰。
現在很不幸我偶然染了一點兒小病，想不到拖延至今日，卻會到了藥石無效的地步，與諸君将成為永遠的分别，這當然是我所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事已如此，徒喚負負，唯望諸君加倍努力，普及教育，這是使我在九泉之下也感到一件欣慰的事情。
想本校宗旨，本為栽培年青子弟，不論貧富，都有入校的資格，所以我死之後，當然也不能改變我的方針。
現在我把校務完全托付給我的學生謝凝遠，他是一個思想前進的青年，他一定會繼續我未了之志，實行普及教育的計劃，我除了有遺囑一紙交付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