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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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日子短，早黑了。
隊伍漫過幾座樓房，也不見動靜。
忽然聽見李全喜按着規定的記号拍了三下槍把子，馬鐵頭連忙趕過去。
李全喜把嘴湊到他的耳朵上說：&ldquo你瞧，裡邊有人呢！&rdquo原來到了個大院前，裡邊有座樓房，點得燈火通明，窗上亂晃着人影。
馬鐵頭跟機槍班接上頭，帶着摸進院，吩咐架起機槍，遠遠趴下，自己悄悄閃到樓房旁邊，隔着玻璃窗一望，隻見屋裡東倒西歪的淨是敵人，有的睡覺，有的擲小骰，靠窗有夥人圍着盆炭火說話。
當中一個歎口氣道：&ldquo哎，這個炮啊，還說人家沒炮呢！軍長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怎麼背後都噪噪着？&rdquo一個冬瓜臉的人道：&ldquo誰說是假的？我親自聽那些放回來的人說的。
他們的鼻子眼也都好好的，從前說剜心挖眼的事也是瞎話。
&rdquo先前那個便說：&ldquo回來做什麼？大炮打死了，沒人買棺材，死到督戰隊手裡更冤枉！&rdquo第三個人忙道：&ldquo說話可得留點神，叫人加個通匪的罪，腦袋該搬家了！&hellip&hellip前面打的怎麼更緊，你也不看看去？&rdquo那個冬瓜臉便站起來，順手拿起把腰刀，懶洋洋地往外走。
馬鐵頭趕緊退回來，蹲到黑樹影裡，等那人走到跟前，一下子跳起來，刺刀堵住了他的心口窩。
那人吓得刀也掉了，接着笑道：&ldquo老兄，你是哪一部分的，别鬧誤會了？&rdquo馬鐵頭明白他是真誤會了，有意詐他道：&ldquo你不是解放軍的坐探？&rdquo那人急得辯白道：&ldquo什麼話？我就是這個營部的偵察！&rdquo馬鐵頭笑道：&ldquo你要叫解放軍俘虜了怕不怕？&rdquo那人生起氣來：&ldquo我幹麼要叫他們俘虜去呢？&rdquo馬鐵頭忍着笑往亮處一閃，露出前胸的符号。
冬瓜臉吓傻了，像個泥胎子塑在那兒。
馬鐵頭笑着解釋道：&ldquo不用怕，解放軍保證寬大。
&rdquo那人透出口氣道：&ldquo知道，知道，早聽說了。
你們莫非會騰雲駕霧，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來了？&rdquo馬鐵頭說：&ldquo進來的多着呢，到師部就有十來個團，師長也抓住了。
你能領我去繳營部的槍不能？&rdquo東瓜臉認為大勢已去，爽爽快快應道：&ldquo能！&rdquo馬鐵頭朝後虛張聲勢叫道：&ldquo一連向左，二連向右，三連跟我來，帶兩挺機槍上來！&rdquo林四牙機靈地應了一聲，跟着機槍跑上去。
靠前一走，樓裡聽見咋唬，打了兩顆手榴彈。
冬瓜臉連忙喊道：&ldquo别打，是我！&rdquo裡邊說：&ldquo怎麼嚷呢？&rdquo馬鐵頭接嘴道：&ldquo發生誤會了。
&rdquo一面說一面跑上去，瞅不冷拿機槍堵住樓門。
敵人都發了毛，動彈不得。
冬瓜臉從旁勸道：&ldquo轉遭都包圍好了，咱們一動，就死無葬身之地！趕緊繳槍吧，也好找條活路！&rdquo靠門口的先扔下槍，随着砰拉叭拉一陣，扔得滿地都是。
林四牙馬上架起敵人的歪把子，馬鐵頭揮着手喊：&ldquo靠外帶！&rdquo 什麼地方忽然響了槍。
原來樓窗上，樓梯口，都探出敵人的機槍。
真疏忽！光顧下邊，忘記樓上會有人！一個俘虜
隊伍漫過幾座樓房，也不見動靜。
忽然聽見李全喜按着規定的記号拍了三下槍把子，馬鐵頭連忙趕過去。
李全喜把嘴湊到他的耳朵上說：&ldquo你瞧，裡邊有人呢！&rdquo原來到了個大院前，裡邊有座樓房，點得燈火通明，窗上亂晃着人影。
馬鐵頭跟機槍班接上頭，帶着摸進院，吩咐架起機槍，遠遠趴下，自己悄悄閃到樓房旁邊，隔着玻璃窗一望，隻見屋裡東倒西歪的淨是敵人，有的睡覺，有的擲小骰，靠窗有夥人圍着盆炭火說話。
當中一個歎口氣道：&ldquo哎，這個炮啊，還說人家沒炮呢！軍長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怎麼背後都噪噪着？&rdquo一個冬瓜臉的人道：&ldquo誰說是假的？我親自聽那些放回來的人說的。
他們的鼻子眼也都好好的，從前說剜心挖眼的事也是瞎話。
&rdquo先前那個便說：&ldquo回來做什麼？大炮打死了，沒人買棺材，死到督戰隊手裡更冤枉！&rdquo第三個人忙道：&ldquo說話可得留點神，叫人加個通匪的罪，腦袋該搬家了！&hellip&hellip前面打的怎麼更緊，你也不看看去？&rdquo那個冬瓜臉便站起來，順手拿起把腰刀，懶洋洋地往外走。
馬鐵頭趕緊退回來，蹲到黑樹影裡，等那人走到跟前，一下子跳起來，刺刀堵住了他的心口窩。
那人吓得刀也掉了，接着笑道：&ldquo老兄，你是哪一部分的，别鬧誤會了？&rdquo馬鐵頭明白他是真誤會了，有意詐他道：&ldquo你不是解放軍的坐探？&rdquo那人急得辯白道：&ldquo什麼話？我就是這個營部的偵察！&rdquo馬鐵頭笑道：&ldquo你要叫解放軍俘虜了怕不怕？&rdquo那人生起氣來：&ldquo我幹麼要叫他們俘虜去呢？&rdquo馬鐵頭忍着笑往亮處一閃，露出前胸的符号。
冬瓜臉吓傻了，像個泥胎子塑在那兒。
馬鐵頭笑着解釋道：&ldquo不用怕，解放軍保證寬大。
&rdquo那人透出口氣道：&ldquo知道，知道，早聽說了。
你們莫非會騰雲駕霧，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來了？&rdquo馬鐵頭說：&ldquo進來的多着呢，到師部就有十來個團，師長也抓住了。
你能領我去繳營部的槍不能？&rdquo東瓜臉認為大勢已去，爽爽快快應道：&ldquo能！&rdquo馬鐵頭朝後虛張聲勢叫道：&ldquo一連向左，二連向右，三連跟我來，帶兩挺機槍上來！&rdquo林四牙機靈地應了一聲，跟着機槍跑上去。
靠前一走，樓裡聽見咋唬，打了兩顆手榴彈。
冬瓜臉連忙喊道：&ldquo别打，是我！&rdquo裡邊說：&ldquo怎麼嚷呢？&rdquo馬鐵頭接嘴道：&ldquo發生誤會了。
&rdquo一面說一面跑上去，瞅不冷拿機槍堵住樓門。
敵人都發了毛，動彈不得。
冬瓜臉從旁勸道：&ldquo轉遭都包圍好了，咱們一動，就死無葬身之地！趕緊繳槍吧，也好找條活路！&rdquo靠門口的先扔下槍，随着砰拉叭拉一陣，扔得滿地都是。
林四牙馬上架起敵人的歪把子，馬鐵頭揮着手喊：&ldquo靠外帶！&rdquo 什麼地方忽然響了槍。
原來樓窗上，樓梯口，都探出敵人的機槍。
真疏忽！光顧下邊，忘記樓上會有人！一個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