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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就來,說是還有些新同志一道來。

    &rdquo 杜富海早得到信了。

    原先那個指導員在前線上雨地裡淋着,濕地裡趴着,長了疥,又害回歸熱,半道送到醫院休養去了。

    盧文保和杜富海差不多是一九四四年前腳後腳參軍的。

    盧文保進步快,日本投降時候升做排長,綏西戰役打國民黨反動派,負了傷,養好傷後進了随營學校學習,現時又派回本連來。

    杜富海嘴裡說:&ldquo咱落後,比不了人家!&rdquo内裡可裝着一肚子意見,老覺得自己早年在舊軍隊裡幹過,軍事上有一套,比别人強。

    同志們批評他從舊軍隊裡也染了點軍閥殘餘的舊習氣,他很不服氣,辯白道:&ldquo慣兵如殺兵,不嚴怎麼行?&rdquo部隊從遊擊隊編做主力,強調正規化,他自以為占了理說:&ldquo我早就說嘛,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一家人也得有個當家的,軍隊怎麼能不講究個上下級?&rdquo于是更發展了強迫命令的作風。

    戰士們怪他暴躁,背後都叫他&ldquo花機關&rdquo。

     大夥洗了陣衣服,又在院裡吊起幾根背包繩,搭起來曬,連部的通訊員小張跑來告訴說補充的戰士到了,叫杜富海去領人。

    不大工夫,杜富海就領回兩個新同志來了。

     這兩人一個是安國的翻身農民,叫李全喜,大耳朵,厚嘴唇,黏黏糊糊的,悶着頭不大吭聲,跟魏三寶一碰面,原來還是一個村的老街坊鄰居。

    另一個叫林四牙,河南人,長身材,上眼皮子挺厚,總耷拉着,顯得有點陰,有時一擡眼,印堂皺起四條豎紋。

    馬鐵頭覺得這人有點面熟,望着他右腮一個飛鳥似的傷疤,左思右想,猛一下記起來了,不禁心裡笑道:&ldquo噢,這不是我在懷來俘虜的那個人麼!&rdquo 班裡人笑着讓他們坐,馬鐵頭忙着遞煙,林四牙趕緊說:&ldquo我來我來!&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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