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又是那麼些破槍，還會不打敗仗！&rdquo 魏三寶是河北安國的農民，才十八歲，長臉蛋，高鼻子，在家裡當過民兵，跟一個親戚到張家口一家電料行當學徒，情況一緊，自己跑到隊伍上來。

    他缺乏鍛煉，腳上又穿着雙新鞋，磨得腳痛，瘸瘸點點走不動，惹得班長杜富海蹙起掃帚眉，又發了&ldquo花機關&rdquo[1]的暴躁脾氣叫：&ldquo快點走啊！你也不是新媳婦，還用人攙！&rdquo罵得魏三寶憋着一肚子委屈。

     馬鐵頭閃過身來，要替他背槍。

    魏三寶要強不讓，馬鐵頭硬奪過來說：&ldquo給我吧！明天我有困難，你再幫我。

    &rdquo 部隊走了兩天，一爬山，敵人的飛機在頭上打了幾個圈，掃了幾梭子機關槍，有些戰士發了慌。

    疙瘩喬也不聽班長的指揮，自個兒瞎跑，對着戰士們說：&ldquo這不完毬蛋啦！咱們就是長着兔子腿，也跑不過飛機！&rdquo 飛機一走，疙瘩喬躺在溝裡不起來，杜富海招呼前進，他閉着眼幹喘道：&ldquo我的腿走擰筋啦，你們先走吧，我一會趕你們。

    &rdquo 杜富海叫道：&ldquo你耍什麼油膩！遊擊隊也不能這樣吊兒郎當的！&rdquo 疙瘩喬嘟囔道：&ldquo吊兒郎當做皇上，八路軍就是這個勁嘛！&rdquo僵得沒法，臨末了隻好給他找了頭毛驢騎。

     這黑夜宿營，山疙落裡村小，房子不夠住，許多部隊都露營。

    馬鐵頭他們找個背風的地方，割些草鋪上，将就着睡下。

    半夜偏偏變了天，雨挾着雪，淅淅瀝瀝下起來。

    疙瘩喬一淋醒，大呼小叫地亂嚷。

    馬鐵頭在黑影裡叫道：&ldquo别光亂噪噪的，正經得想個遮雨的辦法！&rdquo大夥七手八腳忙了一陣，頭頂上搭起個棚，摞垛似的又擠着躺下。

    馬鐵頭卻蹲在一邊光抽煙。

    魏三寶問他，才發現他拿出被子搭了棚，自己凍得不能睡。

    馬鐵頭倒還說：&ldquo你們睡吧，明天好趕路。

    我身闆骨硬，淋點凍點不礙事。

    &rdquo魏三寶拉他過來，兩個人蓋着一條小被子熬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一看，雨早變了雪，露營的人都埋着一層雪。

    疙瘩喬一肚子氣沒處出，對着一塊石頭罵道：&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