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塞外驚鴻栖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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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平常的規矩,夜間場主們随時出來巡查。

    進得屋來之後,鐵雲峰這才向他所領着的這位顧大人說道:&ldquo東翁,你大約太累了吧?不用客氣,這是我同堂學藝的親師兄弟。

    &rdquo 武淩源等這才在燈下看清了所來的三個人。

    這位顧大人年紀也就在五旬以上,蒼白的面色,面貌長得十分清癯,一望而知是個讀書人。

    他此時穿着一身短衫褲,卻是商人穿的衣服。

    這兩個少年,全在二十歲左右,現在在燈下,武淩源等可辨别不出哪一個是女的。

    尤其二人面貌長得一樣,隻不過一個身量略高些,身上穿着一身樸素的衣服,頭上可全戴着青紗的便帽。

    這位顧大人聽到鐵雲峰的話,長籲了一口氣道:&ldquo雲峰,我還支持得住,不要介意,在這種生死關頭,大禍臨身之下,無故地又招擾到你師弟這裡,叫人于心何安?你還不給我引見引見,别叫我太失禮了。

    &rdquo 鐵雲峰趕忙指引着武淩源和這顧大人相見,顧大人自報自己的名字,他叫顧庸方,武淩源趕緊地替楊四虎、馬龍骧報着名。

    鐵雲峰跟着叫這兩個少年向前相見大家,這才知道這個身量微高的是顧大人的公子,名叫顧家俊,他那位女公子名叫顧倩娥。

    武淩源忙着讓座,武玉骢也拜見了這位顧大人,然後向這位鐵師伯重行行禮。

     這時在燈下看到這位鐵師伯和山邊白天遇到他時完全變了樣,一身土黃布的衣服,粗布灑鞋,頭上罩着一條手帕,腰間還系着一條褡包,完全是一個趕車腳的。

    可是此時楊四虎、馬龍骧已經暗中注意這個鐵雲峰,他此時雖則是這種土頭土腦的打扮,可是這個人的骨格相貌,另有一種不同之處。

    在山邊看到他,他也許是故意地掩飾行藏,愁眉苦臉,精神松懈,一點兒也看不出他是有一身極好功夫的人。

    此時一來到牧場,這個人的精神振作起來,目蘊精光,眉梢眼角帶着一股威淩之氣。

     此時大家全行落座,武玉骢把這裡預備好的茶挨位獻上一碗,鐵雲峰向武淩源道:&ldquo師弟,我們大約總有七八年沒見面了。

    &rdquo 武淩源道:&ldquo還不止于,我記得和師兄在關東一别,到如今整整已經九年了。

    可是師兄依然和當年一樣,一點兒不顯老。

    &rdquo 鐵雲峰點點頭道:&ldquo過得真快,一晃已經九年了。

    此次我這樣到你這裡,來得太突兀了。

    事情已經逼迫到這一步,我入了甘肅境,不到西甯這裡投奔你接應一下,恐怕要走不脫。

    也許給師弟你帶些禍來,那可真叫我這個做師兄的難過了。

    可是我要盡力而為,或許還不至于這樣。

    我把這件事詳細地向你說一下,你也就知道勢非得已,隻好叫師弟你跟着擔心受累,幾位師傅也是格外地幫忙援手了。

    &rdquo 鐵雲峰這才把此番帶着這位顧庸方大人和他的兒女逃到甘肅的原因,以及此後的打算,全說了一番。

     這位顧庸方他完全是科甲出身,飽學之士。

    他原籍是安徽鳳陽府人,自從入了宦途,也曾做了好多年的外任。

    這位顧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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