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伏機早設上推下卸 鳴镝說帖點火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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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世子?&rdquo 安順道:&ldquo不是他,還有哪個?在外邊拉拉尿,惹誰掀翻了醋罈子,弄出這下流招數,來訛人!&rdquo 吉祥恍然大悟,忙道:&ldquo呃!呃!是這樣。

    啥時辰拾到的?哪兒揀來的?&rdquo 安順回道:&ldquo在大門口,清早掃街拾到的。

    聽下邊說,早些日子就有,沒當一回事兒,掃走了。

    今天阿福拿到,才交上來的。

    &rdquo 吉祥愕然道:&ldquo早就有過?&rdquo 安順道:&ldquo可不是!眼下,就要拿主意。

    是穩住?還是捅穿了,交上去,弄得大家不幹淨?&rdquo 吉祥沒有搭腔。

    伸手把牌推了,弓着背,把眼皮向上撩着,大口大口地吐着酒氣。

    他用手擤了擤酒糟鼻子,用長長的指甲挖了挖黑洞洞的大耳眼,又摸了摸光滑的方下巴,一句話也沒說。

    一會兒功夫,覺着渾身哪兒都刺癢。

     安順把說帖拿起來,重新把紅豆包好,放進自己的靴統子裡,輕聲輕氣地對吉祥道:&ldquo呃一,就這樣吧?!&hellip&hellip也隻有這樣!現在抖毛兒(注四),不是時候!&rdquo 吉祥既不說話,也不看安順一眼。

     安順又找補一句:&ldquo就這樣吧!我何必這麼沒有真張兒(注五),看看下一步棋再說!&rdquo 安順重複這句話,自己也覺着是多餘的,聲音也顯得有幾分乾澀。

     事情就這樣壓下了。

     但是,過不了兩天,後門又有了說帖。

    寫得是: 浮碰浮碰!胡蹭胡蹭!狐朋狐朋! 粉紅紙裡面也包着一粒紅豆。

     誰知,接二連三地又拾到幾次。

    吉祥和安順一些大太監,真個有點兒坐不住了。

     安順連忙拿着幾個紅包,到櫃房裡找吉祥。

    見吉祥隻管開天門陣,并不往心裡去,對他還是愛理不理的,便故意挖苦他道; &ldquo這回,你再裝硬蛋也裝不成了,該你洩黃子的時候了!&rdquo 吉祥聽了,大聲罵道:&ldquo放你媽的頂門屁!前些日子,我就派出&lsquo眼睛&rsquo掃聽去啦!略略摸着點邊兒:這門子,也是位不好惹的。

    我滿以為由他去,就結了。

    他也不是拿這個當飯吃,過不了幾天,自會涼下來。

    誰知他倒頂風往上來。

    估斤摸兩,還是有點份量的主呢!&rdquo 安順倒抽了一口冷氣道:&ldquo節骨眼兒,就在這兒了!不往上報吧?看樣子是捱不過去了。

    往上報吧,要是攀了個大個兒的,把不住舵,一杆子把船撐到江心裡去,隻怕還攏不了岸呢!&rdquo 吉祥倒抽一口冷氣,憋足勁兒,尖着嘴,又把氣直直地吐了出來,琢磨道:&ldquo貓也貓不住(注六),躲也躲不了。

    不着這頭着那頭!他媽的,該我腦瓜皮兒薄!&rdquo 安順絞着短粗的雙手,說出自個兒的打算來:&ldquo這個幹系,咱們不好擔。

    我看這麼着,回禀福晉,讨她的示下。

    點個&lsquo半截燈&rsquo,免得整個兒擿明了,沒個縮手處!&rdquo(注七) 吉祥一聽,滿臉的陰雲都散開了,把手在安順胸前一拍:&ldquo一錘定音!算你碰到點子上了!說辦就辦,我送給福晉去。

    看她如何處置,我們就領下來。

    &rdquo 他又得意地低聲接着道:&ldquo此後,再有什麼陣仗,就輪不到我們頭上了!&rdquo 安順把肥臉湊到吉祥那張豬臉上:&ldquo就是這話呢!黑鍋不能由我們背着,得甩出去!&rdquo 吉祥斬截地說:&ldquo是這樣!定盤星掌穩了,就一五一十地約給她,酸、甜、苦、辣,由她自己去品定!&rdquo 兩人說完,彼此用肩膀一碰,都咯咯地笑個不停。

     吉祥笑得嗆進了口水,猛咳了起來。

     安順急忙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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