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茶外出枝獨來仙女 火中生蓮共紮風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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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頫回南京後,平郡王妃便将曹霑接到王府,為福彭伴讀。

    并親自指派四個丫環服侍曹霑。

    王妃蓄意要把霑兒培養成文武雙全的棟梁之才。

    知道霑兒素來文才就好,隻是對武藝卻常常忽視。

    因此,不但要兒子福彭在這方面帶領他,引起他的興趣,就在派丫環服侍霑兒上面,也費盡了心機。

    原來,這四個丫環的脾性長相溫和整齊不說;起的這名兒也特别:一個叫鳴環,一個叫紅纓,一個叫文影,一個叫月奴,暗含刀、槍、劍、弓之意,侍候霑兒左右,也便于促使霑兒對武功的專注。

     至于随霑兒晉京的奶娘白嬷嬷和貼身丫環雙燕,小子耕雲、汲泉,也一并接入府中,免得霑兒離了他們不習慣,隻要早晚在白嬷嬷和雙燕手中,霑兒也就會覺得和在南京家中差不多了。

    加上王妃閑空時,可以召見白嬷嬷和雙燕到身邊說個話兒,知道母親及家中情況,也可略解一點兒思念之情。

     曹霑住到平郡王府來,覺得王府裡什麼都顯得大一号。

    好象北京不管修造什麼大小東西,不但要想到萬年牢,而且,時時都怕給狂風吹倒,冰雹打碎,地震震塌一般。

    室内桌子、椅子,不管雕刻得多麼精妙,也是沉重得很,根本不用想去搬動它。

     平郡王府宮門前是大照壁。

    照壁全是磨磚對縫的。

    四周琉璃瓦鑲沿,中間嵌着&ldquo迎祥&rdquo兩個大字,也是琉璃特制的。

     雁翅大門,兩邊門垛上都是刻的磚花,一邊是松鹿長春,一邊是鶴壽千年。

     儀門内,通過了兩排班房就是二門。

    二門花牆以内,兩邊抄手遊廊直達正廳。

    中間是甬道,兩邊是花壇。

    西邊植的是西府海棠,東邊植的是玉蘭,隻有兩池臘梅是新移過來的。

     在年下,正廳的前門通着後門都敞開着,隻是垂着極厚的棉門簾。

    門簾下邊綴着黃銅大圓釘,閃閃發光。

     走過中間,兩邊廂房和正房都有走廊兩圈,由朱欄聯接起來。

    正房兩邊院牆,一邊一個月洞門。

    月洞門上邊都有灰泥抹就的一個扇面兒,東邊扇面上刻着&ldquo學詩&rdquo兩個字兒,西邊的刻着&ldquo承議&rdquo兩個字兒。

     進入月洞門,便有一垛太湖石。

    再進去,便各有一個小角門各通一個跨院。

    每個跨院又是好幾套房,這才是居住之所。

    正房後邊,還通後房,後房又幾經曲折,才通到後園。

    園内亭台樓閣,另是一番景象。

     屋内都是方磚鋪地,住室山牆下邊,都有地竈,冬天燒煤取暖,屋子都是預制的暖牆。

     王妃為了要福彭和曹霑好生用功,便命他們搬到明德堂東西兩邊套間去住。

    侍候他們的嬷嬷和丫環們,也一起搬了過去。

     福彭、曹霑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機靈,老師留的課,過目一遍,推開書本,便能對答如流。

    讀音讀得準,解義解得切,哄得老師自是喜歡。

    幾個親戚和遠房伴讀的小爺們,都沒有他倆這份聰明。

    老師便放過他倆,專去&ldquo提摟&rdquo他們了。

    樂得福彭和曹霑在堂上作出攻讀模樣,把功課作得确實也很出色,以便下課把書本一丢,就随心所欲,什麼也奈何不了他們了。

     北京今年也特暖,藍藍的天空上面已經在飄揚着風筝了。

     福彭的丫環們,在群玉樓設了大條案,由張字庫裡領來了竹篾、紙張、顔料、棉線等物。

    來喜和小子們從廟會、廠甸、隆福寺等地選購了好多出色的風筝,放在群玉樓裡,供丫環們仿着樣兒做。

     福彭的四個大丫環,平日養成一套本領,是凡福彭喜歡幹的玩意兒,諸如養蟋蟀,鬥鹌鹑,放鴿子,糞蝈蝈,鬥雞走馬,射靶踢球,飛丸打彈,架鷹馴狗&hellip&hellip等等,不說是行家吧,也都能應付個八九不離十。

    這做風筝的玩意兒,當然也是能手了。

     這四個大丫環,名兒倒好記。

    因為王妃一來不許給丫環們起什麼刁鑽古怪、花裡呼哨的名兒,二來針對福彭從小愛武不愛文的脾性,給這四個大丫環按着文房四寶來起名:長得白白的,叫澄心;細高挑兒的,叫筆花;有點兒胖胖的,叫硯侬;皮膚黑黑的,叫墨香。

    這四個丫環都是經王妃精心挑選的,太美太媚的,一概不要;長得醜的,當然也入不了選。

    隻要長得周正、大方,聰明、恬靜,能侍候下福彭,也就行了。

     王府裡丫環們的穿着,和織造府可不一樣,都是一色的青褙心。

    隻有衣服的顔色不同。

    頭上也都是兩個抓髻,戴着絹花。

    她們要站得遠一些兒,不細看,幾乎分不清是哪一個來。

    隻是她們穿的繡花鞋,顔色可各不相同,特别是鞋臉兒和珠線穗兒,都是各随己意,别出心裁,與衆不同。

    大概姑娘們都有這個脾氣兒,不許她們在頭上用工夫,那麼,便隻得在腳上下工夫了。

     曹霑現在不管對什麼,都覺得新奇得很。

    因此,在郡王府玩什麼也比在南京認真入迷起來。

    南京每年都有風筝會,每年都趕到雨花台看放風筝比賽。

    賽得頭牌的,從此遠近馳名,走進哪家茶館酒肆,隻管呼五喝六,相識不相識的,人們都得另眼相看。

    不知北京是不是也和南京一樣,今年倒要看看呢。

     今天下了課,福彭又去會朋友去了。

    曹霑回屋換了衣服,雙燕跟随着他,就往群玉樓走來。

    遠遠聽得群玉樓内笑語喧嘩,曹霑興緻勃勃地走了進去。

     剛跨進門檻,丫環們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低頭屈膝,異口同聲喊道:&ldquo表小爺好!&rdquo鬧得曹霑站在那裡,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滿腔的興緻,被這些禮節都給趕跑了。

     還是雙燕深知曹霑,急忙笑道:&ldquo姐姐們快紮風筝吧!我們小爺就是趕來紮風筝的。

    &rdquo 衆丫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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