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一回 陳布雷投奔南昌 孫傳芳逃離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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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民國十五年小除夕,蔣介石決定反共滅共之後,便着手組織核心反共團體。

    又怕南昌人多嘴快,漏了風聲,便冒着大雪上廬山秘密策劃,以段錫朋、周利生、程天放為首的&ldquoAB團&rdquo反共組織,在短短三五天功夫中,便草草形成了。

     &ldquo你們好好兒幹!&rdquo蔣介石興奮萬狀,唾沫橫飛:&ldquo如今我們不但有更多的軍隊,而且化敵為友,各地軍閥也同心同德,協力反共!不但在中國内部,而且美日各國也己同我們聯合起來,共同反共!國内國外都贊成我姓蔣的,還有什麼說的麼?不過你們也不能輕舉妄動,沒有我的命令,千萬不可亂來。

    目前反共的具體行動,首先是在江西開刀!譬如說南昌國民黨市黨部,到今天還在擁護孫中山的三大政策,豈不是反了!譬如說贛州總工會委員長陳贊賢,這家夥不買我的賬,豈不是反了!其次,聽說四川也鬧得很兇,劉湘已經答應聽我的命令,可是我老不放心,必須派人去幫着他,看着他才行。

    旁的省份也應該有人去的,你們都應該準備了:留一部分人在江西,派幾批人到四川各地,我今天離開牯嶺,你們多商量幾天下山不遲。

    &rdquo 蔣介石出得海會寺,隻見崇山峻嶺,白皚皚一片大雪。

    近不時傳來劈劈拍拍鞭炮聲,他問道:&ldquo放鞭炮幹麼?&rdquo &ldquo報告總司令,&rdquo侍衛官替他披上大氅:&ldquo今天是年初四,百姓賀新年。

    &rdquo &ldquo啊,&rdquo蔣介石失笑;&ldquo真是,連過年都忘記了。

    &rdquo邊說邊坐進轎子,一口氣直下好漢坡,到達蓮花洞,換汽車回到總部。

    卻見張靜江已經在客廳裡等着他,身旁站了兩個陌生人,一個矮而微胖,一個瘦而略高。

    張靜江見他進來,扶着手杖顫巍巍起立道:&ldquo好啊!過年都找不到你,你忙成這樣子。

    我這個年過得才乏味,阿德哥要趕回上海,你卻要攀登廬山,正一肚子悶,恰好布雷同公展來啦。

    &rdquo &ldquo歡迎歡迎。

    &rdquo蔣介石待他倆行過禮,略一端詳,隻見潘公展舉止閃縮,油頭滑臉,心想這個人可不能留在身旁,再看看陳布雷,陳布雷長着一個橄榄頭,頭發蓬松,嘴癟唇翹,一臉老太婆相,心想這倒象個安分角色,難怪阿德哥說陳布雷做我的秘書比較合适了。

    蔣介石大刺刺同張靜江并排坐着,讓他們在椅子裡坐下,待勤務兵敬過茶煙果盤,蔣介石笑嘻嘻問道,&ldquo陳先生的大名可真有勁,布雷!哈哈。

    &rdquo張靜江大笑道:&ldquo布雷,你說,你的名字怎樣來的?&rdquo 陳布雷滿臉绯紅,忸怩半晌,好不容易羞答答說道:&ldquo布雷就是面包。

    &rdquo &ldquo面包?&rdquo蔣介石莫名其妙,問張靜江道,&ldquo這是怎麼回事?布雷就是面包?&rdquo &ldquo那,那是,&rdquo陳布雷結結巴巴一陣:&ldquo那是我的渾名。

    我祖浙江高等學校念書時,因為那時面頰圓滿,同學把我叫做面包孩兒。

    面包在英文叫做Bread,中文諧音&rsquo布雷&lsquo,于是有一位姓汪的同學,替我起了這個筆名,沒料到以後便叫順了嘴,我的真名反而用不上了。

    &rdquo &ldquo有趣有趣,&rdquo蔣介石透口氣:&ldquo面包,布雷,布雷,面包,哈哈哈!&rdquo &ldquo布雷二字用意很好,&rdquo張靜江摘下金絲眼鏡揩抹一陣,&ldquo他的朋友八指頭佗送他一首詩:&rsquo迷津喚不醒,請作布雷鳴!&lsquo布雷的文章真行,真行。

    &rdquo張靜江趕緊接一句:&ldquo公展也不錯。

    &rdquo &ldquo那差得遠了。

    &rdquo潘公展見自己被冷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ldquo你們就兩個人來的?&rdquo蔣介石岔開話題:&ldquo早就聽靜老和虞洽卿先生說過,你們在上海為本黨盡了不少力。

    目前人手奇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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