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九回 馮玉祥訪問蘇聯 西北軍誓師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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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

    &rdquo馮玉祥在粗布制服腰間加上根小皮帶,戴上頂舊軍帽,也不帶侍從或衛兵,兩個人便從皇城步向大街,夕陽如血,鴉群聒噪,東一撮,西一撮,至少有幾千隻,撲簌簌東飛西跳,也不避人,倒把那客人看得呆了:&ldquo總司令,西安這麼多烏鴉!&rdquo &ldquo這是慈禧太後的八十萬禁衛軍哩!&rdquo馮玉祥哈哈大笑:&ldquo慈禧逃難那一陣子,就住在這裡,她沒見過成千上萬的老呱,就賞它一個禁衛軍的名堂。

    老太婆閑得沒法,苦中作樂,其實這八十萬禁衛軍隻會吃人的莊稼,就象這個老太婆一樣!&rdquo 兩人大笑一陣,出得皇城,便到小飯館撿個桌子坐下,待跑堂的沖過茶,馮玉祥低聲說道:&ldquo你剛才講的,我也有同感,姓蔣的是那麼回事。

    問題在這裡了,這時候正在北伐,如果咱們裡頭不一緻,捉對兒打起來,那對張作霖吳佩孚這批家夥,眼瞪瞪打不下去了。

    &rdquo &ldquo不不,&rdquo客人瘦弱的右手按住馮玉祥粗大的左手,不誰不忙,抑揚頓挫地說道:&ldquo總司令,張作霖他們那些舊軍閥太腐敗,容易打,一打就垮;可是象蔣介石這種新軍閥,會拿三民主義來騙人,這倒不容易打了,&rdquo客人以拳擊桌:&ldquo唐老總的意思,要打,現在就打,不能在北伐以後再打!&rdquo &ldquo你們有這個決心?&rdquo 客人點點頭:&ldquo我們希望及時動手,問題要看馮老總的了。

    唐老總說,這是件大事,要我同你當面聆教。

    &rdquo &ldquo這個,&rdquo馮玉祥撫摸着下頰,皺眉道:&ldquo這的确是件大事,我的問題在這裡:西安被圍八個月,餓死三萬人,才把吳佩孚的劉鎮華部隊趕出潼關。

    國民二、三兩軍非常疲乏,國民一軍也人困馬乏,自從南口敗仗之後,行軍幾千裡,人員馬匹器械急待補充,這是我的實力方面。

    至于敵人,吳佩孚在河南鞏縣兵工廠,張作霖的軍隊在河南信陽,如果瞧見革命的隊伍自己先打起來,那他們的機會也就來了,這後果不堪設想,希望你轉達唐老總。

    &rdquo &ldquo馮老總見過蔣介石麼?&rdquo客人問道。

     &ldquo沒有。

    &rdquo馮玉祥搖搖頭。

    向跑堂的要過一碟柿子餅,兩人一邊吃邊談道:&ldquo我第一次聽人說到蔣介石,是十四年間中山先生在永豐艦蒙難之後。

    當時就有人說,有一個姓蔣的小子從上海趕到艦上,就比中山先生的兒子還要那個,成天跟着中山先生。

    有一天陳炯明派一個小夥子去投炸彈,給船上抓到了,廣州有一個孫中山的外國朋友去找他道:&rsquo聽說你抓到一個小刺客,那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夥子,他父親同我認識,知道我們很熟,希望我來保池。

    你是中國的大人物,度量應當寬大,把這個小夥子放了罷!&lsquo&rdquo &ldquo孫中山放了他沒有?&rdquo客人問。

     &ldquo放是放了,&rdquo馮玉樣咧咧嘴;&ldquo中山先生下了手谕,可是這個小夥子還給蔣扣着,臨到孫中山離開永豐艦的時候,蔣介石就把他槍斃了。

    &rdquo' &ldquo孫中山的外國朋友知不知道?&rdquo客人問道。

     &ldquo當然知道,他到處說孫中山說話不算數,可不知道孫中山卻代人受過。

    &rdquo 客人歎息一聲。

     &ldquo第二次聽到人家說起蔣介石,&rdquo馮玉徉咽下一口柿餅:&ldquo是在去年&mdash&mdash十五年春天,那時我們在外蒙古,聽說蔣介石在廣州大抓人!那年五月間我在莫斯科,聽人家說蔣介石也曾去過莫斯科,說起話來非常革命,比誰都左。

    可是廣州&rsquo三月二十日事變&lsquo發生以後,莫斯科的蘇聯朋友和中國朋友大家都摸不着頭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把這麼多人趕跑的趕跑,下牢的下牢。

    &rdquo 客人又歎息一聲,随手撿起一個柿餅,喝口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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