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逃洛陽父子鬧分手 歸故鄉二拐訴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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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哭了，這才透口氣，低聲說道：&rdquo你爹就葬在你家屋後，沒有人，沒有錢，有錢也買不到棺材，俺同屋裡（妻子）草草把他埋上。
你爹在路上就有病，總算硬撐着死在家裡。
他咽氣之前神志倒很清醒，還問俺屋裡什麼時候過的門？俺說逃荒嘛，她一家人都死光啦，碰到俺這個光棍，兩個人也就馬馬虎虎湊合在一起。
你爹聽了眼角裡進出黃豆大兩顆眼淚，斷斷續續說：&lsquo二拐，你有個家啦，俺可啥都完啦！&rsquo之後便叫着你娘的名字，叫着你的名字，叫着二發子，叫着三發子&mdash&mdash一直叫到死！&ldquo 山風呼嘯着，綠幽幽的燈火晃動着，畢畢蔔蔔冒出個燈花。
半晌，紹發嗚咽問道：&rdquo俺媽呢？&ldquo二拐長歎道：&rdquo那可說來話長啦。
&ldquo于是象河水決了堤似的，把他如何同三發子娘兒倆逃荒到開封，如何在破廟栖身，如何指點她到蔣家做奶媽，蔣家老爺如何喜歡他媽的能幹利落&hellip&hellip，紹發急問：&rdquo那俺媽現在開封？&ldquo &rdquo早走啦，&ldquo二拐道：&rdquo俺後來也就不去蔣家要飯，喪氣嘛！你媽同三發子也不常出外，後來聽人說，蔣老爺的太太死啦，遺下好幾個孩子，看見你媽很能幹，便把她收了房，做了蔣家的填房，連三發子都改姓了蔣，搬回蔣老爺的老家浙江奉化去了。
&ldquo 紹發抽抽噎噎又哭了一陣，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上下唇滲出血來。
二拐長歎一聲道：&rdquo俺同三發子娘兒倆那天上開封相國寺後面那條街上找到蔣家，你媽要俺帶着三發子躲開點，她就去敲門。
裡頭還養了條狗，汪汪汪直叫喚。
俺牽着三發子就在附近亂轉，又不敢跑遠啦，一頓飯功夫你媽興沖沖走了出來，嘿，事兒成啦！說蔣老爺為人和氣，還答應把三發子帶進去。
當天咱三個回到破廟，你媽就向三發子千叮萬囑，說道：明天就要上蔣老爺家紮活去啦，蔣家有三個孩子，蔣家太太死後沒人照顧，有一個老媽子又不頂事。
娘帶你進去之後，你可别鬧事哪，人家是做官的，又開着鹽号，有錢有勢咱可惹不起哪！蔣家孩子打你罵你也别還手，忍着點&hellip&hellip&ldquo二拐喝了口水：&rdquo紹發，俺記得很清楚，你媽唠唠叨叨要三發子别在蔣家撒野，三發子的德性咱都知道，好的不學，光學孬的，後來聽說被你媽鎖在蔣家下房，不準他到外面惹事生非。
&ldquo &rdquo浙江，奉化，&ldquo紹發喃喃地
你爹在路上就有病，總算硬撐着死在家裡。
他咽氣之前神志倒很清醒，還問俺屋裡什麼時候過的門？俺說逃荒嘛，她一家人都死光啦，碰到俺這個光棍，兩個人也就馬馬虎虎湊合在一起。
你爹聽了眼角裡進出黃豆大兩顆眼淚，斷斷續續說：&lsquo二拐，你有個家啦，俺可啥都完啦！&rsquo之後便叫着你娘的名字，叫着你的名字，叫着二發子，叫着三發子&mdash&mdash一直叫到死！&ldquo 山風呼嘯着，綠幽幽的燈火晃動着，畢畢蔔蔔冒出個燈花。
半晌，紹發嗚咽問道：&rdquo俺媽呢？&ldquo二拐長歎道：&rdquo那可說來話長啦。
&ldquo于是象河水決了堤似的，把他如何同三發子娘兒倆逃荒到開封，如何在破廟栖身，如何指點她到蔣家做奶媽，蔣家老爺如何喜歡他媽的能幹利落&hellip&hellip，紹發急問：&rdquo那俺媽現在開封？&ldquo &rdquo早走啦，&ldquo二拐道：&rdquo俺後來也就不去蔣家要飯，喪氣嘛！你媽同三發子也不常出外，後來聽人說，蔣老爺的太太死啦，遺下好幾個孩子，看見你媽很能幹，便把她收了房，做了蔣家的填房，連三發子都改姓了蔣，搬回蔣老爺的老家浙江奉化去了。
&ldquo 紹發抽抽噎噎又哭了一陣，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上下唇滲出血來。
二拐長歎一聲道：&rdquo俺同三發子娘兒倆那天上開封相國寺後面那條街上找到蔣家，你媽要俺帶着三發子躲開點，她就去敲門。
裡頭還養了條狗，汪汪汪直叫喚。
俺牽着三發子就在附近亂轉，又不敢跑遠啦，一頓飯功夫你媽興沖沖走了出來，嘿，事兒成啦！說蔣老爺為人和氣，還答應把三發子帶進去。
當天咱三個回到破廟，你媽就向三發子千叮萬囑，說道：明天就要上蔣老爺家紮活去啦，蔣家有三個孩子，蔣家太太死後沒人照顧，有一個老媽子又不頂事。
娘帶你進去之後，你可别鬧事哪，人家是做官的，又開着鹽号，有錢有勢咱可惹不起哪！蔣家孩子打你罵你也别還手，忍着點&hellip&hellip&ldquo二拐喝了口水：&rdquo紹發，俺記得很清楚，你媽唠唠叨叨要三發子别在蔣家撒野，三發子的德性咱都知道，好的不學，光學孬的，後來聽說被你媽鎖在蔣家下房，不準他到外面惹事生非。
&ldquo &rdquo浙江，奉化，&ldquo紹發喃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