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回 日寇興兵 吉星文蘆溝抗強敵 領袖發抖 許世英東京探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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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笠井等走後不久,王冷齋就查明城外東北角沙崗地方的日軍井未撤盡,去而複回的約三百餘人,于是大為疑慮,立刻電告北平,并請吉團長、王團附切實戒備。

     該處監視撤兵委員本為周思靖和中島,這時周已先返北平,中島也匆匆想走,王冷齋恐怕事情尚有餘波,堅留中島在城中協助處理。

    并且中島本是監視撤兵人員,現日軍并未全撒,則他的責任還沒有盡,自有留縣必要。

    中島心中不願意,也隻好暫時留下。

    到了十日淩晨二時三十分,東北角日軍忽然開槍射擊,複圖攻城,我方當予還擊。

     蔣介石在十日夜間了解了這麼一些,在會議桌上把電報一推,自有陳布雷在旁接過,夾進檔卷。

    半晌,隻聽見蔣介石冷冷地問道:&ldquo吉星文同日軍開火,是奉了誰的命令?&rdquo他一拳按在桌面上:&ldquo未奉命令,不得還擊,這個命令我早就在八号那天告訴二十九軍了。

    現在情形擺在面前,人家不過是挑釁,理他幹什麼?&rdquo蔣介石正想把吉星文撤職查辦的命令說出來,忽地想到另一個念頭:吉星文是吉鴻昌的侄子,吉鴻昌是馮玉祥手下一員大将;抗日守土,在吉星文是絕對不會妥協投降的。

    要是把吉星文撤職查辦,全國軍民一定同情吉星文,豈非失策?還不如将計就計,一方面讓他在蘆溝橋同日軍死拼,一方面命令北平方面同日軍談和。

    這樣一來,還可以向天下發表聲明,說吉星文的抵抗是蔣介石自己命令的,這樣在延安和金國人民面前可以大拍胸脯&ldquo誰說我姓蔣的不肯抗日?蘆溝橋不就是我命令吉星文抵抗的嗎?&rdquo蔣介石感到這樣處理很化算,吉星文此人不但不必撤職查辦,而且應該好好籠絡,作為将來證明蔣介石并未向日屈膝的活口。

     侍從室人員心中有數,連走路也不敢踏錯半步,蔣介石煩躁暴怒的老脾氣,這幾天發作得更厲害了。

    蔣介石按下了吉星文的問題,罵過一陣又問起了王冷齋:&ldquo這個人同日本軍官跑來跑去,得通知北平方面,不要讓他從中誤事。

    &rdquo 陳布雷連忙應道:&ldquo北平方面早已來電,談判的主權并未操在王冷齋手裡。

    &rdquo &ldquo嗯,&rdquo蔣介石望着窗外廬山煙雨,心頭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ldquo是不是真的動手了呢?會不會把事情演變得很大,到頭來大家下不了台呢?&rdquo他想了一陣,在外交部電令駐日代辦楊雲竹向日本外務省提出抗議;以及外交部拟派亞洲司第一科科長藍道甯向日本駐華大使提出口頭抗議,并在要求立即停止軍事行動的簽呈上簽了個字。

    把筆一擱,要汪精衛、張群等人拟具講和條件,密派許世英飛往東京,看看行情再說。

     張群草拟的&ldquo親善信&rdquo甚為簡單,大意是說中日一家,利害相同,不必流血,如有要求,不妨明言。

    張群在蔣介石面前拍胸脯道:&ldquo局勢雖然緊張,幸而日本近衛内閣剛剛上台,他看見了我們的誠意以後,一定會懸崖勒馬,談判撤兵的。

    &rdquo蔣介石口頭上雖同意他的看法,但心頭老大一個疙瘩,他立刻想起了孫科同蘇聯大使的一席話,便把孫科找來,單獨密談道:&ldquo哲生兄,局勢如此演變,大出吾人意料。

    我記得你曾說過,蘇聯大使願同我們締結軍事互助條約,還有什麼貸款之類,如果現在你去找到鮑格莫洛夫,他還會答應麼?&rdquo 孫科在飽受親日派排擠之下,早已一肚子氣,這次聽蔣介石舊事重提,便皺眉道:&ldquo這個恐怕有問題。

    當時是我們向蘇聯提出的,人家同意了,我們卻又變卦,恐怕,&hellip&hellip&rdquo 蔣介石哭喪着臉道:&ldquo哲生兄,不管成與不成,你一定要辛苦一趟。

    你告訴鮑大使,上次他從蘇聯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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