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郎舅相見 汗流浃背談曲折 部屬齊集 血脈贲漲論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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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一笑:&ldquo平時我埋怨你的高級幹部盡是飯桶,沒有一個具有大将風度,象西歐各國曆史上那些大将似的。

    但這一次西安事變以後,我可佩眼你的辦法了。

    &rdquo宋子文半帶挖苦半作真:&ldquo你想,如果你的高級幹部真的有幾下子,并不是飯桶,那據我的估計,此刻不但你給飛機炸死了,連我在南京都靠不住!&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蔣介石暗暗吃驚。

     &ldquo那不很明顯?&rdquo宋子文用指頭在桌面交叉比劃着;&ldquo咯!甲打乙、乙打丙、丙打丁,丁又打甲、乙又打丙,大家要出頭,大家要做王,豈不是一塌糊塗?我們的政治建立在我們幾個人身上,而以你為領袖,如今領子袖子出了亂子,其他的袖管長褂馬褂西裝革履統統要造反了!&rdquo 蔣介石倒抽一口冷氣,苦笑笑,心直跳。

     &ldquo還好,&rdquo宋子文也斂起笑容:&ldquo如今隻有一個何敬之,還不緻使我們手忙腳亂,可是也夠瞧的了。

    所以我從今起贊成你的用人辦法:用奴才不用人才!用飯桶不用油桶!&rdquo &ldquo油桶?&rdquo蔣介石失笑:&ldquo油桶是什麼?你說順了嘴随便杜撰,古書上沒有油桶。

    &rdquo &ldquo我的意思油桶花樣多,什麼油都有,這是動力的來源,又是機器的保障,飯桶可簡單多了,除了張嘴吵着要吃,其他什麼也不會!&rdquo 郎舅兩人笑了一陣,休息一會,準備同張、楊以及紅軍代表團再作長談。

     西安,經過這幾天的極度緊張之後,人人都有透過一口氣來之感。

    蔣鼎文對那些由西安招待所移往玄風橋的中央要員們說:&ldquo南京可以扣留任何要來西安的人,惟獨無法扣留蔣夫人和宋部長,因為他們可以使用自己的飛機。

    &rdquo 要員們齊聲歎息,抒發着各人不同的感情。

    蔣百裡苦笑道:&ldquo這筆賬也不知道怎麼算的,好幾位朋友告訴我:蔣先生剿匪八年,無功。

    也許蔣先生對這點是有意的遺忘,宋先生說,至第四次圍剿為止,除械彈軍實等支付不計外,共耗國币四億銀元。

    但自民國二十二年後,中共在全國人民熱望抵抗日軍侵略的心情中北上抗日,願&lsquo與全國各軍隊停戰議和,以便共同抗日&rsquo以後,時代的主流便漸漸轉到它的手上了。

    在這樣局勢下,在人心的影響下,于是一聲&lsquo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打回東北老家去&rsquo的口号,就造成了紫羅鎮戰役的奇迹,雖東北軍的将領成仁盡節,也無法挽回慘敗的戰局。

    而蔣先生在紫羅鎮戰役之後,還&lsquo預計二星期可以竟全功&rsquo,還嚴責西安事變緻令剿匪之功,&lsquo全隳于一旦&rsquo呢!&rdquo衆人聞言唏歔。

     沒多久會議開始,宋子文、張學良、楊虎城、端納等人坐定,張學良緻詞,激昂不改于事變之前,但情緒稍為安甯一些:&ldquo&hellip&hellip所以兄弟在高桂滋将軍公館中,對委員長說:你不要以為&lsquo九一八&rsquo事變後人們隻是指責我不抵抗,如今您在世界輿論面前,同我沒有兩樣&hellip&hellip&rdquo 宋子文接着開口,客套過後,說:&ldquo全國人民都在要求立即抗戰,漢卿和虎城将軍也不過是同他們一樣的在要求抗戰而已!說他們不曾為時代的齒輪所遺落,不曾作時代要求的阻力,這是對的。

    其中自不必自以為對國家有如何的功,當然亦絕說不上什麼罪。

    說蔣先生不要抗戰,那是有意的枉曲,曆史良心不容許人們接受這種說法。

    惟他那抵抗步驟,他那&lsquo苦心孤詣&rsquo的政策,卻絕難說是現實的。

    先安内然後再攘外吧,首先就無法在内尚未安和開始攘外之前,逃開不攘外的惡評。

    因為事實是還不曾攘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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