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鄭氏介民 吞錢财有大絕招 戴姓藏宜 玩女人比老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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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我也不敢有所預計。

    &rdquo對方大笑道:&ldquo我們也明白,我們也明白。

    我們更明白鄭将軍在台灣的處境,因此有些話隻能在這裡講,不希望你替我們做難人。

    &rdquo又說:&ldquo不過這些話是可以轉告的,你不妨說:國民黨是執政黨,民社、青年兩黨實在沒有用處,我們固然失望,對國民黨也沒好處,因為一個缺乏競争對手的政黨,它的處境是非常不利的,我們當然希望台灣學學美國,有兩個黨一年到頭擡杠,再來一番競選之類的活動,将全國的注意力吸引在這上面,就不可能産生第三個黨,内中道理何在?我想你們的總統先生是清楚的,他何不學一學?&rdquo 又扯了一陣之後,那洋人道:&ldquo今天我們不可能談得很多,因為誠如你所說的,我們有我們的業務範圍。

    我隻能請你轉告,對第三勢力不必過分幹涉,這樣做法的結果,不是更好而是更糟,希望你們好好研究。

    &rdquo他一頓之後又說:&ldquo至于第四勢力,那好像是一種新興勢力,到現在為止,還沒在報上見到過他們的正式活動。

    &rdquo鄭介民道:&ldquo我必須告訴閣下關于第四勢力的情況,他們所努力的目标,還難堪過第三勢力一一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原來他們的最後目标,在于使台灣脫離中國,在于使台灣宣告獨立。

    &rdquo 那洋人先是微笑,接着笑容漸斂,終于繃着臉道:&ldquo鄭将軍,我倒想說一些意見,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意見,不是我們政府今天的意見。

    我以為第四勢力有這樣的目标,對台灣是有好處的。

    你想,目前台灣的情形是這樣烏糟,對新聞記者我會說台灣很好,好過中國大陸,但在你面前我不能開自己人的玩笑。

    &rdquo他一聲長歎:&ldquo台灣是糟,糟到使我們的援助白費心機,形同浪費,實在是糟。

    既然如此,你可以想想:将來的台灣是由共産黨拿走好呢了還是繼續保留為一塊自由世界的土地?這一點用不着讨論,你我都贊成後者的。

    既然贊成後者,那麼用什麼辦法把台灣保留下來呢?台灣不是一條船,它沒辦法拖開去;台灣也不是一杯水果凍,可以放在雪櫃裡,我們對台灣必須有一個應急之道了,因此第四勢力的打算不管你們喜不喜歡,但在自由世界全面觀點來說,實在也是一個無可奈何的辦法。

    &rdquo他一手伸将過去,輕輕地拍擊着對方的手背笑道:&ldquo鄭将軍,我們此刻不必辯論,我已聲明,這是我個人的意見,因此你也不必對他們說。

    我個人隻希望你自己記得這件事,知道我們有這個隐憂:關心台灣落到誰的手裡!&rdquo 鄭介民十分明白對方意圖,蔣介石為這問題拍台拍凳也不止十次二十次了,心想茲事體大,對方既然不希望他&ldquo發表政見&rdquo,自己也樂得裝聾作啞,洋人朝他凝視一陣,笑道: &ldquo今天,我們談到這裡為止,我剛從美國來,還有些旁的事情等我去決定,我們明天再談。

    明天我們可要具體地對我們的業務有所檢讨,另作布置了。

    &rdquo 這麼着,鄭介民在香港呆了幾天,又回台灣,對蔣家父子報告了接洽經過,回答蔣介石的問題道: &ldquo據美方研究所得,香港仍為對大陸工作的重點,他們要加強人力财力,我們也一樣要加強人力财力,他們認為時間已經非常急迫。

    &rdquo 蔣介石皺眉道:&ldquo什麼叫做急迫?&rdquo 鄭介民鼓起勇氣道:&ldquo他們根據情報,說我們盡管宣傳大陸如何如何,但事實上大陸并無崩潰迹象。

    他還舉了一些例子,内中包括深圳、拱北人口情形正常,他們并不限制旅客入境,而且手續方便,内中便依借着一種力量。

    &rdquo 蔣介石聽不下去,冷笑道:&ldquo可是深圳拱北對我們也有好處,我們派人到大陸,方便之至!為什麼他們不從這一點着想,卻找另外一個題目做文章,美國這種為大陸共黨張目的态度,你應該告訴他們這是錯的!&rdquo 鄭介民唯唯,說:&ldquo是和他們說過了,請他們千萬不能再為大陸共黨張目,他們也同意這一看法,隻是再三告訴我們:對共黨的宣傳是一回事,共黨目前政權穩固又是一回事,我也和他争過幾次。

    &rdquo他回到題目上去道:&ldquo因此他們說反正局勢急迫,非加緊動手,不足以扭轉我們中美雙方在大陸的頹勢。

    至于什麼是&lsquo急迫&rsquo?據他們說乃是國際形勢對大陸日益有利,萬一再有幾個國家承認大陸政權,我們的處境更是嚴重!而且他們希望我們對日本的動态要密切注意,日本政府是反共的,中日步調一緻,沒有問題,可是日本民間的情形,就有所不同。

    &hellip&hellip&rdquo 蔣介石急道:&ldquo日本問題不必他們操心,你告訴他:我們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rdquo鄭介民見蔣動氣,忙不疊說:&ldquo是是,當場已經說過了,當時已經說過了,但是他們還不能放心,說美國在日本做生意,并非一切順利,但這沒有關系,美國有辦法對付日本。

    可是日本民間甚至官員乃至日本政府之中,都有為數不少的官民在吵,吵着要和大陸做生意。

    &rdquo蔣介石道:&ldquo這個我們也早已知道,那是辦不到的!有我蔣某人在,日本和大陸政權決無可能發展關系!你告訴他們對日本我們有把握,不像他們在和日本工廠搶生意!&rdquo又問:&ldquo他們說的&lsquo急迫&rsquo就是指這個?&rdquo 鄭介民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見蔣已經沉不住氣,也隻好少說一些,甚至胡謅了幾段故事,使蔣歡喜,末尾說道:&ldquo因此他們認為局勢急迫,加緊行動,此其時矣!&rdquo 蔣介石透了口氣道,&ldquo怎樣做法?&rdquo問:&ldquo經費不能增加麼?&rdquo鄭介民欲言又止,讷讷地道:&ldquo關于經費,他們大概不會再加,甚至有減少可能,那又是老問題了,因此我就勸他們别這樣做,告訴他們:自由中國在台灣替他們反共,功莫大焉!你們如果要把美援經費減少,事實上卻是援助了大陸共黨!&rdquo蔣介石聞言一笑,&ldquo嗯&rdquo聲道:&ldquo你說得好!&rdquo 蔣經國見鄭介民好像有話想說,尴尴尬尬的,便笑問道:&ldquo他們有什麼要我們特别注視的地方沒有?&rdquo鄭介民沒法拖了,歎道:&ldquo也真是的,他們要我們對第三勢力不宜過分幹涉。

    &rdquo話未完蔣介石倏地挺了挺腰,冷笑道:&ldquo居然說得出口?&rdquo鄭介民道:&ldquo是是,美方真是庸人自擾,我已經把第三勢力怎樣荒唐胡鬧,怎樣有将無兵,怎樣空空洞洞,乃至怎樣想敲竹杠的事都說了,他們态度不變,還是要我們不必這樣,不必那樣的。

    &rdquo 蔣介石厲聲道:&ldquo你怎樣對他們說的!&rdquo鄭介民誠惶誠恐道:&ldquo不外乎剛才報告的那些。

    &rdquo于是臨時又添油加醋增了一些,蔣介石仔細傾聽,見他神色不安,措辭矛盾,心中已料到了幾分:&ldquo準是敷衍我的,誰知道在美國人之前說了些什麼!&rdquo于是在這個追随他幾十年之久的鄭介民臉上,忽而幻作吳國祯,忽而幻作孫立人,不由得打了幾個哆嗦,卻悲天憫人地說:&ldquo真是沒辦法,他們對我們還是這個樣子,居然要我們縱容第三勢力,這真是匪夷所思,誰都知道第三勢力是那些混蛋在主持,對我的攻擊,有些地方比共産黨還要兇些!&rdquo蔣經國苦笑道:&ldquo你在香港,看第三勢力的報紙更方便了,和共産黨報紙比較起來,可曾發現一個特點。

    第三勢力盡攻擊我私人,而共産黨辦的報刊很少談到這個,大多數是圍着大題目做文章,你說第三勢力居心何在,還用得着明說?&rdquo蔣介石起立踱步,邊踱邊說:&ldquo他們如此看重第三勢力,那對第四勢力還不是一樣當嫡親兒子看待?如果我是你,我就會當面對他們說:&lsquo實不相瞞,我們早已發覺了!第三勢力、第四勢力,這個勢力,那個勢力,說穿了一文不值,都是他們耍的戲法!我們公開發表談話說這是共産黨的花樣,其實指的乃是美國,難道他們耳朵是聾的,眼睛是瞎的!&rsquo&rdquo 鄭介民見他父子倆如此局面,暗忖這事兒太難辦了,瞞着也不對,照搬也不對,發展下去,這爺兒倆對美國的一肚子氣,說不定會在自己頭上發作。

    便岔開話題道:&ldquo會上也曾暗示過,無奈他們固執成見,認定其咎在我,于是幾乎不歡而散,他們沒辦法,便轉到具體工作上去。

    &rdquo蔣介石咽下一口&ldquo冤氣&rdquo,怕鄭介民和美方已有默契,也就顧左右而言他道:&ldquo這件事,反正你剛和他們開會回來,你負責和他們解釋解釋,弄個明白。

    那麼這個具體辦法又是怎樣的?&rdquo 鄭介民忙說:&ldquo他們希望大陸工作處工作加強。

    &rdquo蔣介石道:&ldquo那是老套!你該問他們援助加強!&rdquo鄭介民連連應是道:&ldquo已經說了,已經說了。

    &rdquo蔣介石道:&ldquo他們是怎樣答複的?&rdquo 鄭介民渾身泛汗道:&ldquo他們說這件事既不屬于經援,又不屬于軍援,該增的時候便增,該減的時候便減,沒有一定之數。

    如果我們發展快,用錢多,他們自會援助。

    &rdquo蔣介石冷笑道:&ldquo這分明是說我們吃飯不做事,娘希匹這簡直是狗眼看人!你可把我們怎樣增加短期訓練班、怎樣吸收新的反共志士、怎樣派人進入大陸,&rdquo他把桌子拍得&ldquo拍拍&rdquo響,恨恨地說:&ldquo這可是我們在做,不是他們在做!&rdquo 蔣經國強笑道:&ldquo這種誤會,想來他們也會有明白的一天。

    我們是但求耕耘,不問收獲,可是不能不問美國的援助。

    你說一說他們的情形吧。

    &rdquo 鄭介民透了口氣道:&ldquo這個麼,倒是談了。

    我們的努力他們很清楚,也要我轉達他們的緻意。

    隻是他們認為:我們的反攻大陸工作還很不夠。

    &rdquo蔣介石冷笑道:&ldquo是呀!他們從北韓跨過鴨綠江直撲東北,攻下北平,倒是成功了!&rdquo鄭介民也不作聲,一頓,又說:&ldquo他們倒是指出,由于今天的局勢所限,美國出頭發動全球性的反共戰争,時機未至。

    &rdquo蔣介石笑道:&ldquo對啦!他們發動反共世界大戰的時機沒有成熟,我們發動反攻大陸的時機倒是成熟啦!&rdquo鄭介民聞言不語,一頓,又說;&ldquo在這個情況下,他們認為我們大量發動大陸遊擊戰争,不但是世界性的反共大戰前奏,更是本黨自台灣反攻大陸不可或缺的先驅!大陸遊擊打得好,共産黨統治垮得早,到那時候,裡應外合的結果,這一仗便打赢了:他于是問我們的大陸工作情況,我便一一報告。

    最後他們認為:我們做得不夠。

    利用香港作為基地,中美雙方無人反對,但是他們說我們利用香港還嫌不夠。

    根據九龍護旗運動的經驗,利用香港的真實内容,并非在香港示威,這樣會使英國受到難以形容的困窘,倫敦對華盛頓訴的苦,也真夠瞧的。

    但是他們要我們不必計較這些,英國人嘛,它對北平無所謂,但對華盛頓不能不低頭,因此我們如何充分利用香港這個基地,要加強,要設法把他們的人盡量&lsquo拉出來&rsquo,再把我們受過訓練的反共志士大量派進去!他們說隻要做到這些,他們必然盡量援助,别說是錢,連人都可以幫忙,問題是在于我們怎樣幹法。

    &rdquo他怕蔣介石再插嘴,忙說:&ldquo他們提出了一個具體的意見,那是發動大陸遊擊,不管大陸的遊擊隊有多少,反正要從台灣加派幾十個、幾百個單位到大陸打遊擊!他們說這是本少利重的買賣,派它幾十個單位進去,隻要有一半生根,那就非常可觀了&hellip&hellip&rdquo 沒等到鄭介民說完,蔣介石又光起火來道:&ldquo好喔!反攻大陸反攻大陸,說說就算啦!還記得那一年反攻東山島嗎?我們花了多少功夫?準備了多少時間?犧牲了多少精兵?海陸空三軍立體突襲的結果,我們三個人都不會忘記吧?&rdquo他一巴掌落在桌子上:&ldquo那次美國顧問是去了,可是事實證明:反攻大陸是要美國幫忙,但不是幾名美國顧問就算了,我們要的是美國兵!像打北韓一樣打法,光憑我們是不成的!東山島那一次還不夠證明嗎?那一次美國顧問都幾乎當了俘虜,你們說說看,光由我們發動,沒有美軍配合,這個反攻大陸固然沒勁,打遊擊如果沒有他們密切配合,我們才懶得打!&rdquo 蔣經國怕他的話傳出去,忙對鄭介民說:&ldquo今後大陸如何反攻,我們正式決定後自會公布,不管美國派不派兵,反正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他不派兵我們要反攻,他派兵我們更要反攻,今天且不提它。

    隻是他們所建議的打遊擊問題,到底有什麼好主意沒有?&rdquo 鄭介民道:&ldquo他們是有一些新的意見,譬如說,要馬上動手準備,這一點我們從來沒聽說過的。

    怎樣動手法?美方認為:共黨統治有它的一套,不管它是好是壞,反正那一點是肯定的:他們統治時間越長,對自由世界越不利。

    而目前國際形勢又是如此,大戰不能輕易開端,因此隻有打遊擊!&rdquo蔣介石急道:&ldquo他們是老一套,到底什麼是新鮮的!&rdquo 鄭介民道:&ldquo是是,新鮮的就來了,他們提出具體辦法,要我們在全台展開遊擊訓練工作,以小隊為單位,準備同時出擊。

    剛開始時不必分隊,要分内容,遊擊戰術,它的意義等等,人人都要學。

    過一個時候,當隊長的便去學指揮,當通訊員的便去學無線電,輕便武器、爆破技術等等,當然希望人人都學一手。

    &rdquo蔣介石道:&ldquo這樣搞法,不是全台灣都鬧了個滿天星鬥嗎?&rdquo鄭介民道:&ldquo他們還說,這是一件大事,他們研究過了,打遊擊不同于陣地戰,希望我們先在内部征募最最忠貞之士,一一報名,然後加以訓練,最後按照籍貫分隊,以便他們回到自己故鄉,當地民衆見是老鄉到了,自會給他們種種方便,掩護他們、輸送糧食等等,最後便可以建立一個個根據地。

    &rdquo 蔣介石冷笑道:&ldquo話是他們說的,事情要我們做的,美國人在大陸當然不是什麼老鄉回來了。

    我倒要問,難道對全國多少省多少縣市都要同時展開嗎?那不但找不到這些當地人,全部出動也不夠用哪!我說他們盡是吃飽了飯瞎扯,去他的,别理他!&rdquo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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