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割斷情根用心良苦 傳來蜜柬感德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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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古以來所未有的了。

    &rdquo瓊英在旁聽到火坑生活的可憐,不禁為秋柳叫苦;聽到園丁生活的無聊,不禁為青超叫屈;聽到厲正的仗義解囊,又不禁為之拍掌叫絕;聽到三姨的夤夜私奔,又不禁為之發指叫羞。

    秋柳要嫁給青超,不可謂秋柳的不是;青超拒絕秋柳,亦不得謂青超的無情。

    造化弄人,演成了種種的局面,誰也怪不了誰的呢。

    三人談談說說,早又上燈時分。

     晚膳後,青超辭别回寓,誠民一面開門,一面叫道:&ldquo少爺,你回來了。

    正好,有一個女客等候少爺,差不多已有一個多的鐘頭了。

    少爺,你快上樓去吧,她等得多心焦呢!&rdquo青超心想,那準是珠妹來了,累她等得好久,他便一路地喊道:&ldquo珠妹,珠妹,對不起。

    &rdquo正在喊的時候,那迎面出來的并不是綠珠,卻是秋柳。

    青超一見,也不禁為之啞然失笑,便徐徐地說道:&ldquo咦,是你嗎?我道是我的表妹哩。

    請坐,請坐。

    &rdquo那秋柳見了青超,久别重逢,好像嬰孩兒見了慈母的一般,又是喜,又是悲,又三分帶怨,又十分是傷心,一時間滿充着甜酸苦辣的滋味。

    青超看她的意态,仿佛盈盈欲泣的樣子,看她的身材,倒也長了不少,看她的容貌,更是嬌得越顯紅白,窺她的心裡,好像有無限愁思,一時間說不出口來,這叫青超從哪裡安慰着她呢? 因想了一會兒才說道:&ldquo我知道你已進了什麼女子銀行了,那不是很好嗎?&rdquo秋柳答道:&ldquo不錯,陸爺,你怎麼知道的?&rdquo青超聽她稱呼,連忙止住她道:&ldquo你這稱呼不對,恕我不能接受。

    &rdquo秋柳道:&ldquo想我的一身,都是你的所有,依我的意思,應該侍奉你的終身,充一個婢子,方才報答你的大德。

    現在叫幾聲爺,又有什麼要緊呢?&rdquo青超道:&ldquo不是這樣說,一則我們是同鄉,二則都是教育界中人,你别這樣,以後你就叫我哥哥得哩。

    &rdquo青超說到這裡,覺得臉上一紅,好像發燒,幸秋柳沒有瞧見,否則他是更要難為情了。

     秋柳聽他的話,十分誠懇,因便改口喊了一聲哥哥,并說道:&ldquo這我便依了你,但哥哥也得依妹妹的一樁事呀。

    &rdquo青超聽了,心中不免一驚,我現在一個珠妹、一個芳妹,已經是左右為難得很,若再來了你一個秋妹,那我還好做人了嗎?因對秋柳笑道:&ldquo你請說吧,我如依得的,再沒有不依妹妹的。

    &rdquo秋柳道:&ldquo那就是我說的,請你許我充一個侍婢,好不好?&rdquo青超搖手道:&ldquo那是萬萬不敢,況且哥哥哪有叫妹妹服侍的道理?&rdquo秋柳又道:&ldquo我也曉得你不依的,再有一樁,你依了吧。

    &rdquo青超道:&ldquo哪一樁呀?&rdquo秋柳道:&ldquo我的同學彩霞姊,她有一個姓範的表哥,叫白化,他現在南京黨部裡辦事,他也隻因為家鄉水災,隻剩了隻身逃出。

    前日他有信來,欲叫他表姊向我求婚,我對她表姊說,我這身體不是自己的,他要求婚,先得找到陸爺問過明白,陸爺如不要我的話,那也要将陸爺代付的身價銀還了,可以訂婚呢。

    現在我要求哥哥,就是請哥哥必須将身價銀收回的意思。

    &rdquo 青超聽了,連連拍掌呵呵大笑,滿口地道:&ldquo好極了,好極了!&rdquo經此一笑,秋柳倒反而沒有了主意,奇怪起來道:&ldquo哥哥,你幹嗎這樣高興啦?&rdquo青超笑道:&ldquo你不曉得,你說的範白化,就是同我一路到上海的要好朋友呀,是我的朋友一喜,又是妹妹的未婚夫兩喜,有這兩個緣故,那我豈不要喜上加喜嗎?&rdquo秋柳聽了,心裡亦喜之不勝,因又問道:&ldquo哥哥,你說的話果然是真的嗎?&rdquo青超道:&ldquo怎麼不真,你如不信&hellip&hellip&rdquo青超說到此,忽又把手在額上拍了一下,哦了一聲笑道:&ldquo妹妹,我想着了,白化最近來信,曾說起他因婚姻事,将來上海一行,當時我還猜想他的對象不知是誰,哪裡想得到,卻原來就是我的妹妹呢!妹妹,你知道白化幾時可到上海了?&rdquo秋柳道:&ldquo隻要我答應,他立刻就來的。

    &rdquo青超笑道:&ldquo好了,好了,你也别多客氣了,将來白化到了上海,我再同他算賬好了,這樣你終可放心了吧?你現在回去,對他表姊說,這一頭的姻事,說我是非常地贊同,因白化乃系我的極要好朋友,日後大家往來,比親戚還要熱鬧呢!&rdquo秋柳聽到這裡,隻得唯唯從命,擡頭見壁上鐘已敲十下,遂向青超握手别去。

     青超直送到門口,才回進卧室,重新喝了一杯茶,斜躺在床上,心中暗暗念着,哪裡有這樣巧的事?秋柳得配白化,真是不負我救她的一番苦心了。

    但又想起珠妹芳妹,她兩個與我都有特殊的感情,我不能抛了珠妹,也不能丢了芳妹,若将倆人兼收并蓄,于情于理卻又萬萬不能。

    正在委決不下,不覺已蒙眬睡去。

    突然間,覺有人敲門,進來一瞧,正是芳妹,青超尚未開口,隻聽芳蓉說到:&ldquo密司脫陸,你說你唯有仿秋柳的辦法,現在秋柳是已經有了對象,而且亦已得你的贊同,天下有情人,願都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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