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袒裼裸呈雞頭新剝肉 倒抽口氣英物化天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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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是個女子,正待喚醒,問個明白,但見他早已兩手一伸,打一個呵欠醒來了。

    天娘因大聲喝道:&ldquo你是哪裡來的女子假冒文素臣,快快說來!不然便把你結果性命!&rdquo素臣一聽,便哈哈笑道:&ldquo我與你男女授受不親,你為什麼不顧禮恥,竟敢裸體地睡到床上,這是什麼意思?&rdquo天娘道:&ldquo你還要說這些話,你和我是一樣的身體,你還想假充男子嗎?&rdquo素臣道:&ldquo我雖然是個石男,和你們的石女是一樣的,但到底是個男身,你現在強說我是個女身,你真所見不廣。

    &rdquo 這時天娘一團的高興,早已像冰塊一樣地冷下去,一面自己穿好衣服,一面早把素臣的衣褲擲還與他,并向他冷冷地斥道:&ldquo看你的外表,倒像是一個魁梧奇偉的丈夫,原來卻是個雌而不雄的天閹,你自己不羞,倒還說人家所見不廣。

    &rdquo素臣那時自己也暗暗好笑,原來素臣運動内功,故意把陽縮入腹内,絕了淫婦的一種妄想,不料文娘果然當他是個天閹,當面嘲笑素臣不能人道,冒充文爺。

    一面又憤憤罵道:&ldquo沒中用的東西,真死了人。

    &rdquo天娘一面說着,遂即回身進去。

     一會兒天已大明,小翠手攜對牌,笑盈盈地開門進來,又低低地叫道:&ldquo文爺,恭喜你,娘娘說你留此無用,發下對牌,放你下山。

    &rdquo素臣心中暗想:我今雖平安出去,但終究是便宜了這個淫婦。

    本待放火燒山,把淫婦殺死,但彼衆我寡,萬一不測,倒反誤了我事。

    況且我的母親囑我早去早回,我不如回來之日,和她再算總賬便了。

    因此便告訴小翠,說是此去,多則一月,少則半月,汝但安心靜待,我必把你救了出去。

    小翠聽素臣這樣說法,心中歡喜萬分。

     那時蘅娘既把以上兩回删去,又把全稿掩弄,細細地想了一會兒,覺得這兩回所述的陸總兵洪範,明明是來諷刺明末的經略洪承疇。

    承疇投降清廷已經絕粒多日,預備一死報國,後被清廷偵知,他生平别無嗜好,隻好女色一項,因此用博爾濟吉特氏盛裝而至,以極旖旎之手腕,極動人之媚态,竭力勸誘。

    承疇被其美色所惑,當時曾口就博爾濟吉特氏之手,飲茶一口止渴,不料她所捧的玉杯并不是茶,乃是一煎參汁,承疇雖絕粒已多天,得此參汁,不但餓而不死,而且精神倍增。

    随後又以百計狐媚蠱惑,承疇遂降清,代清廷籌劃一切,清廷多所依賴。

    不料入關以後,大肆淫戮,如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至今又印在人人的腦中。

    不但此也,而且承疇死後,朝廷又宣國史館,把他列在《貳臣傳》中第一名。

    《貳臣傳》者,即當時明朝降清之各大臣。

    蘅娘恐書中寫胡天娘,即是罵太後博爾濟吉特氏,寫金二興,即是罵攝政王多爾衮,寫清風寨的杏黃旗,又明明是罵清朝的黃龍旗。

    這樣顯而易見,雖然假仁假義,卑鄙龌龊,仿佛等于禽獸強盜的行為,罵雖罵得痛快,可是滅門之禍也是更覺可怕,因此不得不把它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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