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羊甸酒棚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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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完全在鎮甸外,偏着南邊,席棚全身是坐西向東,這條長闆凳的南頭,坐着這個客人,是有些年紀,并且看出來他是單身漢,孤行的客人,一個小小的行李卷兒和一個包裹,他把闆凳也占去一部分。

    金娃銀娃若想坐下,就得夾在他們當中。

     金娃卻向闆凳南頭這位客人,含笑說道:&ldquo老客,勞你駕,往裡坐一坐,我們哥兩個将就闆凳頭這裡就成了。

    &rdquo這個客人擡頭看了看,也沒說什麼,這個席棚的掌櫃的,也在向北邊坐的兩位客人招呼着道:&ldquo勞兩位老客的駕,勻一點地方。

    &rdquo那兩個客人正在一塊兒喝着酒,全是把身軀略微地動了動,其實他們沒讓出多大的地方來。

    這個有年紀的客人倒是十分客氣,他緊往北擠了擠,把這條闆凳讓出二尺多的地方來,行路打尖兒,又是一個酒棚,所以誰也不肯争論座位。

    金娃銀娃更不肯跟他們擠着,這兩個人緊靠着坐在闆凳的南頭,招呼掌櫃的,先給倒了兩碗茶,看了看他案子上所擺的吃食,倒還幹淨,也要了一盤牛肉包子、一盤子腌鹹蛋、兩個面食馍馍,金娃銀娃是低了頭吃。

     天色可不早了,太陽眼看着沉下去。

    席棚的掌櫃倒是不忙,客人多時,他必要多貪一個時辰的買賣,點起油燈來,挂上兩個紙燈籠,客人們願意幾時走,幾時走,他們收攤之後,這裡照樣得留下人在席棚裡住宿,看守着一切家具,至于把賣剩的吃食東西帶進三羊甸去,他們全是三羊甸的住家。

    那兩個喝酒的客人,說說笑笑,他們喝了不少的酒,看情形是一個車把式,和一個坐車的客人。

     這時那個客人卻招呼着車把式道:&ldquo張把式,你今天可落個酒足飯飽,三羊甸打尖兒是你的主意,我的酒可夠了,咱們也該走了,反正這一夜,這八十多裡路,總可以趕到了,你也應該賣賣力氣了。

    &rdquo那個車把式似乎微有醉意,聽他們說話的心情,坐車的和趕車的,大約全是自己人,若不然不會這麼說說笑笑,他們還要趕夜路。

     那個車把式又把一個小白沙碗端起來一脖兒,把這一小碗燒酒喝下去,似乎很得意地向那個老客道:&ldquo掌櫃的,吃人的嘴軟,你就是不用再說這種激火的話,我也不會含糊了,說什麼辦什麼,天不亮,若不趕到奎屯山,我把今晚喝的酒,完全還出來,這準成。

    沒有别的,你再破費幾十文,爽快叫我喝足了,那多痛快。

    &rdquo那個客人道:&ldquo老張,可不是我小家子氣,你的酒喝了可不少了,走在路上又是一個黑夜間,從車轅上摔下來,可不是鬧着玩兒的,這種道路,摔下來,就得受傷。

    &rdquo他雖是這麼說的,可是招呼賣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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