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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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欲比肩陳、阮。

    自集其所作為三卷,号《劉表軍書》,雖有胸襟而辭體不雅,至祝朝貴書雲中書令舍人曰草麻,通事舍人曰奏可。

    又賀襄州趙令嗣襲,其書雲:“不沐浴佩玉而石祁光,不登山取符而無恤封。

    ”是于慶賀中顯言其庶賤也,鄰道之敬其若是乎應舉日詩卷《題水牛》曰:“護犢橫身立,逢人揭尾跳。

    ”朝士以為大笑。

    唐前朝進士陳詠,眉州青神人,有詩名,善弈棋。

    昭宗劫遷,駐跸陝郊,是歲策名歸蜀,韋書記莊以詩賀之,又有鄉人拓善者屬和韋詩,其略雲:“讓德已聞多士伏,沽名還得世人聞。

    ”譏其比滌器當垆也,謬稱馮副使涓詩,以涓多諧戲故也。

    或雲蜀之拓善者作此詩假馮公之名也。

    颍川嘗以詩道自負,谒荊幕鄭準。

    準亦自負雄筆,謂颍川曰:“今日多故,不暇操染,有三數處回緘,祈為假手。

    ”颍川自旦及暮,起草不就,蓋欲以高之。

    其詩卷首有一對語雲:“隔岸水牛浮鼻渡,傍溪沙鳥點頭行。

    ”京兆杜光庭先生謂曰:“先輩佳句甚多,何必以此為卷首。

    ”颍川曰:“曾為朝貴見賞,所以刻于首章。

    ”都是假譽求售使然也。

    唐末,鳳翔判官王超推奉李茂貞,挾曹馬之勢,箋奏文檄,恣意翺翔。

    王蜀先主初下成都,馮涓節制掌判其奏箋,歲久轉廳,以掌記辟韋莊郎中于權變之間,未甚惬旨。

    阆州人王保晦有文才而無體式,然其切露直緻,易為曉悟,加以鳳翔用王超箋奏,超以一本舊族,思偶風雲,每遇飛章,言僞而辯。

    蜀先主愛之,以二王書題表稿示長樂公,公乃緻書遜謝,倍加贊賞,其要曰:“有眼未見,有耳未聞。

    ”蓋譏其阻兵恃強,失事君去就。

    王超後為興元留後,遇害,有《鳳鳴集》三十卷行于世。

    後又有名石欽若者,體效其筆,為劉知俊判官,随軒降蜀,不能謙退遠害,賓主争露鋒穎,竟同誅之。

    閱其緘題表章行行然,宜其見忌而取禍也。

    許存初背荊州成中令降蜀,先主有意殺之。

    親吏柳修業勸其謙靜,每立大功而皆托疾,由是獲免于先主之世,即彭城之舊僚不若高陽之小吏矣。

    王超全集三十卷,今隻見三卷,聞于盧卿宏也。

     李商隐員外依彭陽令狐公楚,以箋奏受知。

    相國危急,有寶劍嘗為君上所賜,将進之,命李起草,不惬其旨,因口占雲:“前件劍,武庫神兵,先皇特賜。

    既不合将歸泉下,又不宜留在人間。

    ”時人服其簡當。

    彭陽之子繼有韋平之拜,似疏隴西,未嘗展分。

    重陽日,義山詣宅,于廳事上留題,其略雲:“十年泉下無消息,九日樽前有所思。

    郎君官重施行馬,東無因許再窺。

    ”相國睹之,慚怅而已,乃扃閉此廳,終身不處也。

    蜀中庾傳昌舍人,始為永和府判官,文才敏贍,傷于冗雜。

    因候相國張公,有故未及見,庾怒而歸,草一啟事,僅數千字,授于谒者,拂袖而去。

    他日,張相謂朝士曰:“庚舍人見示長箋,不可多得。

    雖然,曾聞其草角牒詞,動乃數幅。

    ”譏其無簡當體要之用也。

    黃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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