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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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操 裴晉公質狀眇小,相不入貴。

    既屢屈名場,頗亦自惑。

    會有相者在洛中,大為缙紳所神。

    公時造之問命。

    相者曰:“郎君形神稍異于人,不入相書。

    若不至貴,即當餓死。

    然今則殊未見貴處。

    可别日垂訪,勿以蔬粝相鄙。

    候旬日,為郎君細看。

    ”公然之,凡數往矣。

    無何,阻朝客在彼。

    因退遊香山佛寺,徘徊廊庑之下。

    忽有一素衣婦人,緻一缇纟于僧伽和尚欄楯之上,祈祝良久,複取筊擲之,叩頭瞻拜而去。

    少頃,度方見其所緻,意彼遺忘,既不可追,然料其必再至,因為收取。

    躊躇至暮,婦人竟不至,度不得已,攜之歸所止。

    诘旦,複攜就彼。

    時寺門始辟,俄睹向者素衣疾趨而至,逡巡撫膺惋歎,若有非橫。

    度従而訊之。

    婦人曰:“新婦阿父無罪被系,昨告人,假得玉帶二;犀帶一,直千餘缗,以遺津要。

    不幸遺失于此。

    今老父不測之禍無所逃矣!”度怃然,複細诘其物色,因而授之。

    婦人拜泣,請留其一。

    度不顧而去。

    尋詣相者,相者審度,聲色頓異,大言曰:“此必有陰德及物!此後前途萬裡,非某所知也。

    ”再三诘之,度偶以此言之。

    相者曰:“隻此便是陰功矣,他日無相忘!勉旃,勉旃!”度果位極人臣。

    盧大郎補阙,升平鄭公之甥也。

    晖少孤,長于外氏,愚常誨之舉進士。

    鹹通十一年初,舉廣明。

    庚子歲,遇大寇犯阙,竄身南服。

    時外兄鄭續鎮南海,晖向與續同庠序。

    續仕州縣官,晖自号“白衣卿相”。

    然二表俱為愚鐘愛。

    爾來未十稔,續為節行将,晖乃窮儒,複脫身虎口,挈一囊而至。

    續待之甚厚。

    時大駕幸蜀,天下沸騰,續勉之出處,且曰:“人生幾何!苟富貴可圖,何須一第耳!”晖不答。

    複請賓佐誘激者數四,複虛右席以待晖。

    晖因曰:“大朝設文學之科以待英俊,如晖能否,焉敢期于饕餮!然聞昔舅氏所勖,常以一第見勉。

    今舊館寂寥,奈何違宿昔之約!苟白衣殁世,亦其命也;若見利改途,有死不可!”續聞之,加敬。

    自是龍鐘場屋複十許歲,大順中,方為宏農公所擢,卒于右衮。

    孫泰,山陽人,少師皇甫穎,操守頗有古賢之風。

    泰妻即姨妹也。

    先是姨老矣,以二子為托,曰:“其長損一目,汝可娶其女弟。

    ”姨卒,泰娶其姊。

    或诘之,泰曰:“其人有廢疾,非泰不可适。

    ”衆皆伏泰之義。

    嘗于都市遇鐵燈台,市之,而命洗刷,卻銀也,泰亟往還之。

    中和中,将家于義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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