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回 三女觀容賦悼亡 衆鬟鬥物征留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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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相思盡斷腸,群倫留愛倍情傷。

     勝他風月三千首,赢卻金珠十數箱。

     卻說彩蕭、彩艾雖蒙雲屏留宿,然香兒、彩雲終是兩個的舊主人。

    況且仇人又都遠去,到底有些情意。

    至臨睡時,彩蕭便走到香兒房内去宿,彩艾便走到彩雲房内去宿。

    各自提起舊事,并夢卿許多的好處。

    彩雲終是讀書人家的女子,聽了彩艾的話,不覺恍然自失,十分後悔。

     香兒雖亦有些感動,怎奈忌妒春畹的上頭,卻又放不下夢卿。

    這且不提。

    次日早晨,愛娘又說夢卿畫的小影工妙無比,于是雲屏、香兒、彩雲俱要觀看,春畹便令人往泗國公府内立刻取到。

    一時各房内的新舊侍女聚在一處,将小影挂起。

    真個是骨相絲毫不差,眉目依稀欲活。

    衆侍女有的說:“隻少一口氣,便是活人。

    ”有的說:“若傳流許多年,定成仙物。

    ”看了多時,香兒因有病在身,不能久坐,便回東一所去了。

    坐間除了春畹,隻有雲屏、愛娘、彩雲三個。

    雲屏因說二娘既可留畫,我們何不留詩?就寫在上面,以作贊語何如?愛娘、彩雲一齊應允。

    春畹即預備下筆硯,雲屏提筆在手,說道:“二娘本系官人原配,反作偏房。

    受人挾制,與三娘因作詩成了金蘭契友,卻未能相守終身。

    生順哥因出嗣,襲了帶砺公侯,亦不過虛受封贈。

    九畹軒前,林亭未改,難逢倩女之魂。

    慈萱堂上,簪珥空存,不入老親之夢。

    知己既遠,血淚虛彈。

    二娘有知,當亦恻然也。

    ”說畢,一揮而就,寫成七律一首,其詞曰: 側室甘居意未投,無邊忉怛幾時休? 事夫徒結金蘭侶,養子空能帶砺侯。

     九畹軒前魂寞寞,慈萱堂上夢悠悠。

     芳樽和淚酬知己,曾入重泉一點否! 愛娘、彩雲看畢,愛娘道:“我先與二娘在墳上相遇,次是五娘亦遇二娘在墳上。

    相遇俱是二娘撮合,三個人一齊嫁來。

    隻說忘憂有草,能消暗地讒言。

    那知解憤無花,空費通宵密語。

    留句失簪,乃不誤之誤。

    聽歌寫扇,實不差之差。

    情真難已,命也何如?想官人在東海時節,他尚能千裡入夢。

    如今曷不一通寤寐,以免我姊妹賦招魂耶!”當下淚随筆落,亦寫出七律一首,其詞曰: 夜台何處是卿家?滿目蕭條風雨賒。

     莫道忘憂真有草,誰知解憤竟無花。

     遺簪緻诮情之誤,題扇留疑命也差。

     玉帳能随千裡夢,歸來曷莫到窗紗!雲屏、彩雲看畢,彩雲道:“數年以來,與二娘言合意不合。

    從前的尋歡取樂,空作了東施的效颦。

    今日見了他的遺容,越添慚愧。

    何況剪發割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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