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回 蠱婢淫鬟彰穢惡 良姊義妹話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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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守,奸人之計自窮,舊患漸泯,新患不生,是亦釋疑之一道也。

    吾妹之自裁自約,其計已得,心思益着,态度尤彰之說,特慮吾妹持之不堅且久耳!”夢卿道:“吾姐視妹豈陰謀以邀寵,飾貌以求憐者哉?但恐殷殷悄悄,守之終身,而昧昧昏昏,尚如一日。

    世無業鏡,人少青泥。

    赧然之生,誠不如冥然之死也!” 言畢淚下如雨。

    愛娘道:“生死命也,遇合時也。

    如以不遇而即言死,則先妹而死者,不知其幾多矣,何吾未之多見也。

    素患難行乎患難,妹總不能取法乎上,亦何至如匹夫匹婦之自經于溝渎者哉!”夢卿聽了收淚道:“姐姐所言,妹妹銘諸中矣!于時雪益大、風益冷,兩人換了睡鞋,上炕圍爐而坐.』愛娘見炕上鋪了兩副裳褥,錦繡光華,芳香暢滿。

    因笑道:“此若令多疑郎看見,必将謂又有私約矣。

    ”春畹又送兩個繡枕來,愛娘又笑道:“妹妹既留我宿,何不為長枕大被,以相枕藉,尚如此分門立戶,若處子之羞縮乎!”夢卿亦笑道:“同睡不妨,恐姐姐有李婆子騙紅雨的物件耳!”愛娘因亦好笑。

    又道:“吾妹既破涕為笑矣,可不一飲乎!于是彩蕭、彩艾暖酒,青裳、丹棘炙雉鹿以進。

    愛娘即命四人坐在炕下地爐前面。

    原來這東裡屋,乃夢卿過冬卧房。

    在檐下燒起火來,屋内地炕無處不熱,又一般鋪了氈氈。

    是時四人擲羊輪骨決勝負以為酒令。

     彩蕭一連擲了四個“詭”,是輸家。

    青裳一連擲了四個“騷”,丹棘一連擲了四個“背”,俱是不輸不赢。

    末後春畹趕了來,一連擲了四個“真”,是赢家。

    愛娘道:“終是畹娘處處勝人,但這是小兒玩耍之法,你們何不取骰子來,每人一擲,輸了罰酒。

    ”當下五人使擲起骰子來。

    彩蕭擲了個“快活三”,自輸兩杯。

    彩艾擲了個“咬牙四”,自輸兩杯。

    青裳擲了個“川七兒,”丹棘擲了個“五供養”,各輸一杯。

     未後春畹擲了“四個四”,愛娘道,好個将軍挂印滿堂紅,大家各飲一杯。

    耍笑間已交四鼓,寒鐘響滞,凍柝聲希,浙飒飒風音戛樹,撲蘇蘇雪片鳴窗。

    上宿的衆氏、梁氏一齊道:“明日是上輩老公爺忌辰,奶奶們須素服早起,坐久了恐明日疲倦。

    于是二美就寝,群鬟方息。

    這一來正是:守有夫之寡,且看嫉女分争。

    抱不死之身,惟願癡男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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