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二回 華陰道信陵敗蒙骜 胡盧河龐煖斬劇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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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武陽靖請行,劇辛給銳卒萬人,使犯趙師,龐煖使樂乘、樂閑張兩翼以待,而親率軍迎戰,兩下交鋒,約二十餘合,一聲炮響,兩翼并進,俱用強弓勁弩亂射燕軍,武陽靖中箭而亡,栗元不能抵當,回車便走,龐煖同二将從後掩殺,一萬銳卒,折去三千有餘。

     劇辛大怒,急催大軍親自接應,龐煖已自還營去了,劇辛攻壘不能入,乃使人下書,約明日于陣前,單車相見,龐煖允之,兩下各自準備。

     至次日,彼此列成陣勢,吩咐:"不許施放冷箭!"龐煖先乘單車立于陣前,請劇将軍會面。

     劇辛亦乘單車而出,龐在車中欠身曰:“且喜将軍齒發無恙," 劇辛曰:“憶昔别君去趙,不覺距今已四十餘年,某已衰老,君亦蒼顔,人生如白駒過隙,信然也!” 龐煖曰:“将軍向以昭王禮士,棄趙奔燕,一時豪傑景附,如雲之從龍,風之從虎,今金台草沒,無終墓木已拱,蘇代、鄒衍相繼去世,昌國君亦歸吾國,燕之氣運亦可知矣!老将軍年逾六十,孤立于衰王之庭,猶貪戀兵權,持兇器而行危事,欲何為乎?" 劇辛曰:“某受燕王三世厚恩,粉骨難報,趁吾餘年,欲為國家雪栗腹之恥!" 龐煖曰:“栗腹無故攻吾鄗邑,自取喪敗,此乃燕之犯趙,非趙之犯燕也!”兩下在軍前反覆酬答,龐煖忽大呼曰:“有人得劇辛之首者,賞三百金!" 劇辛曰:“足下何輕吾太甚,吾豈不能取君之首耶?" 龐煖曰:“君命在身,各盡其力可耳!" 劇辛大怒,把令旗一麾,栗元便引軍殺出,這裡樂乘、樂閑雙車接戰,燕軍漸失便宜,劇辛驅軍大進,龐煖亦以大軍迎之,兩下混殺一場,燕軍比趙損折更多,天晚各鳴金收兵。

     劇辛回營,悶悶不悅,欲待回軍,又在燕王面前誇了大口,欲待不回,又難取勝,正自躊躇,忽有守營軍士報道:“趙國遣人下書,見在轅門之外,未敢擅投。

    "劇辛命取書到,其書再三緘封甚固,發而觀之,略曰:代州守李牧,引軍襲督亢,截君之後,君宜速歸,不然無及。

    某以昔日交情,不敢不告。

     劇辛曰:“龐煖欲搖動我軍心耳!縱使李牧兵至,吾何懼哉?"命以書還其使人,來日再決死戰。

    趙使者已去,栗元進曰:“龐煖之言,不可不信,萬一李牧果引軍襲吾之後,腹背受敵,何以處之?" 劇辛笑曰:“吾亦慮及于此,适才所言,穩住軍心。

    汝今密傳軍令,虛紮營寨,連夜撤回,吾親自斷後,以拒追兵。

    "栗元領計去了,誰知龐煖探聽燕營虛設,同樂乘、樂閑分三路追來。

    劇辛且戰且走,行至龍泉河,探子報道:“前面旌旗塞路,聞說是代郡軍馬。

    " 劇辛大驚曰:“龐煖果不欺我!"遂不敢北進,引兵東行,欲取阜城,一路奔往遼陽,龐煖追及,大戰于胡盧河。

    劇辛兵敗,歎曰:“吾何面目為趙囚乎?"自刎而亡,此燕王喜十三年,秦王政之五年也。

    ,髯翁有詩歎曰: 金台應騁氣昂昂,共翼昭王複舊疆。

     昌國功名今在否?獨将白首送沙場!栗元被樂閑擒而斬之,獲首二萬餘,餘俱奔潰或降,趙兵大勝。

    龐煖約會李牧一齊征進,取武遂、方城之地,燕王親詣将渠之門,求其為使,伏罪乞和,龐煖看将渠面情,班師奏凱而回。

    李牧仍守代郡去訖。

    趙悼襄王效迎龐煖,勞之曰:“将軍武勇若此,廉、蔺猶在趙也!"龐煖曰:“燕人已服,宜及此時‘合縱’列國,并力圖秦,方保無虞。

    "不知‘合縱’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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