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回 秦王滅周遷九鼎 廉頗敗燕殺二将

關燈
話說鄭安平以兵降魏,應侯範睢是個薦主,法當從坐,于是席藁待罪。

    秦王曰:“任安平者,本出寡人之意,與丞相無幹。

    "再三撫慰,仍令複職。

    群臣紛紛議論,秦王恐範睢心上不安,乃下令國中曰:“鄭安平有罪,族滅勿論,如有再言其事者,即時斬首!"國人乃不敢複言。

     秦王賜範睢食物,比常有加,應侯甚不過意,欲說秦王滅周稱帝,以此媚之。

    于是使張唐為大将伐韓,欲先取陽城,以通三川之路。

     再說楚考烈王聞信陵君大破秦軍,春申君黃歇無功,班師而還,歎曰:“平原‘合縱’之謀,非妄言也,寡人恨不得信陵君為将,豈憂秦人哉!" 春申君有慚色,進曰:“向者‘合縱’之議,大王為長;今秦兵新挫,其氣已奪,大王誠發使約會列國,并力攻秦;更說周王奉以為主,挾天子以聲誅讨,五伯之功,不足道矣。

    " 楚王大喜,即遣使如周,以伐秦之謀告赧王。

    赧王已聞秦王欲通三川,意在伐周,今日伐秦,正合著《兵法》“先發制人”之語,如何不從?楚王乃與五國定縱約,刻期大舉。

     時周赧王一向微弱,雖居天子之位,徒守空名,不能号令,韓、趙分周地為二,以雒邑之河南王城為西周,以鞏附成周為東周,使兩周公治之。

    赧王自成周遷于王城,依西周公以居,拱手而已。

     至是,欲發兵攻秦,命西周公簽丁為伍,僅得五六千人,尚不能給車馬之費,于是訪國中有錢富民,借貸以為軍資,與之立券,約以班師之日,将所得鹵獲,出息償還。

     西周公自将其衆,屯于伊阙,以待諸侯之兵。

     時韓方被兵,自顧不暇;趙初解圍,餘畏未息;齊與秦和好,不願同事;惟燕将樂閑,楚将景陽二枝兵先到,俱列營觀望。

     秦王聞各國人心不一,無進取之意,益發兵助張唐攻下陽城,别遣将軍嬴樛,耀兵十萬于函谷關之外。

    燕、楚之兵約屯三月有餘,見他兵不集,軍心懈怠,遂各班師。

     西周公亦引兵歸,赧王出兵一番,徒費無益。

    富民俱執券索償,日攢聚宮門,嘩聲直達内寝,赧王慚愧,無以應之,乃避于高台之上,後人因名其台曰:“避債台”。

     卻說秦王聞燕,楚兵散,即命嬴樛與張唐合兵,取路陽城,以攻西周。

    赧王兵糧兩缺,不能守禦,欲奔三晉,西周公進曰:“昔太史儋言:‘周、秦五百歲而合,有伯王者出。

    ’今其時矣。

    秦有混一之勢,三晉不日亦為秦有,王不可以再辱,不如捧土自歸,猶不失宋、杞之封也!”赧王無計可施,乃率群臣子侄,哭于文武之廟。

    三日,捧其所存輿圖,親詣秦軍投獻,願束身歸鹹陽。

     嬴樛受其獻,共三十六城,戶三萬。

    西周所屬地已盡,惟東周僅存,嬴樛先使張唐護送赧王君臣子孫入秦奏捷,自引軍入雒陽城,經略地界。

     赧王谒見秦王,頓首謝罪。

    秦王意憐之,以梁城封赧王,降為周公,比于附庸。

    原日西周公降為家臣,東周公貶爵為君,是為東周君。

     赧王年老,往來周、秦不勝勞苦,既至梁城,不逾月病死。

     秦王命除其國,又命嬴樛發雒陽丁壯,毀周宗廟,運其祭器,并要搬運九鼎,安放鹹陽。

    周民不願役秦者,皆逃奔鞏城,依東周君以居,亦見人心之不肯忘周矣。

     将遷鼎之前一日,居民聞鼎中有哭泣之聲,及運至泗水,一鼎忽從舟中飛沉于水底,嬴樛使人沒水求之,不見有鼎,但見蒼龍一條,鱗鬣怒張,頃刻波濤頓作,舟人恐懼,不敢觸之。

     嬴樛是夜夢周武王坐于太廟,召樛至,責之曰:“汝何得遷吾重器,毀吾宗廟!"命左
0.0658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