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三回 趙主父餓死沙邱宮 孟嘗君偷過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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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練兵,以圖雪懷王之恥,子蘭悟其意,使靳尚言于頃襄王曰:“原自以同姓不得重用,心懷怨望,且每向人言大王忘秦仇為不孝,子蘭等不主張伐秦為不忠。

    "頃襄王大怒,削屈原之職,放歸田裡。

     原有姊名媭,已遠嫁,聞原被放,乃歸家,訪原于夔之故宅,見原被發垢面,形容枯槁,行吟于江畔,乃喻之曰:“楚王不聽子言,子之心已盡矣!憂思何益。

    幸有田畝,何不力耕自食,以終餘年乎?”原重違姊意,乃秉耒而耕,裡人哀原之忠者皆為助力。

    月餘,姊去,原歎曰:“楚事至此,吾不忍見宗室之亡滅!”忽一日晨起,抱石自投汨羅江而死,其日乃五月五日,裡人聞原自溺,争棹小舟出江拯救,已無及矣。

    乃為角黍投于江中以祭之,系以彩線,恐為蛟龍所撄食也,又龍舟競渡之戲,亦因拯救屈原而起,至今自楚至吳,相沿成俗,屈原所耕之田,獲米如白玉,因号曰“玉米田。

    "裡人私為原立祠,名其鄉曰姊歸鄉,今荊州府有歸州,亦因姊歸得名也。

    至宋元豐中,封原為清烈公,兼為其姊立廟,号姊歸廟,後複加封原為忠烈王,髯翁有《過忠烈王廟詩》雲: 峨峨廟貌立江傍,香火争趨忠烈王。

     佞骨不知何處朽,龍舟歲歲吊滄浪。

     再說趙主父出巡雲中,回至邯鄲,論功行賞,賜通國百姓酒餔五日。

     是日,群臣畢集稱賀,主父使惠王聽朝,自己設便坐于傍,觀其行禮,見何年幼,服衮冕南面為王,長子章魁然丈夫,反北面拜舞于下,兄屈于弟,意甚憐之。

    朝既散,主父見公子勝在側,私謂曰:“汝見安陽君乎。

    雖随班拜舞,似有不甘之色,吾分趙地為二,使章為代王,與趙相并,汝以為何如?”趙勝對曰:“王昔日已誤矣。

    今君臣之分已定,複生事端,恐有争變。

    "主父曰:“事權在我,又何慮哉?” 主父回宮,夫人吳娃見其色變,問曰:“今日朝中有何事?”主父曰:“吾見故太子章,以兄朝弟,于理于順,欲立為代王,勝又言其不便,吾是以躊躇而未決也。

    "吳娃曰:“昔晉穆侯生二子,長曰仇,弟曰成師,穆侯薨,子仇嗣立,都于翼,封其弟成師于曲沃,其後曲沃益強,遂盡滅仇之子孫,并吞翼國,此主父所知也,成師為弟,尚能戕兄,況以兄而臨弟,以長而臨少乎?吾母子且為魚肉矣!"主父惑其言,遂止。

     有侍人舊曾服事故太子章于東宮者,聞知主父商議之事,乃私告于章。

    章與田不禮計之,不禮曰:“主父分王二子,出自公心,特為婦人所阻耳,王年幼,不谙事,誠乘間以計圖之,主父亦無如何也。

    "章曰:“此事惟君留意,富貴共之!" 太傅李兌與肥義相善,密告曰:“安陽君強壯而驕,其黨甚衆,且有怨望之心,田不禮剛狠自用,知進而不知退,二人為黨行險僥幸,其事不遠,子任重而勢尊,禍必先及,何不稱病,傳政于公子成,可以自免。

    " 肥義曰:“主父以王屬義,尊為相國,謂義可托安危也,今未見禍形,而先自避,不為荀息所笑乎?” 李兌歎曰:“子今為忠臣,不得複為智士矣!”因泣下,久之,别去。

     肥義思李兌之言,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展轉躊躇未得良策,乃謂近侍高信曰:“今後若有召吾王者,必先告我。

    " 高信曰:“諾。

    " 忽一日,主父與王同遊于沙邱,安陽君章亦從行,那沙邱有台,乃商纣王所築,有離宮二所,主父與王各居一宮,相去五六裡,安陽君之館适當其中。

    田不禮謂安陽君曰:“王出遊在外,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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