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五回 樂羊子怒餟中山羹 西門豹喬送河伯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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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須引敗兵見姬窟,言樂羊勇智難敵。

    須臾,樂羊引兵圍了中山。

     姬窟大怒。

    大夫公孫焦進曰:“樂羊者,樂舒之父,舒仕于本國。

    君令舒于城上說退父兵,此為上策!"姬窟依計,謂樂舒曰:“爾父為魏将攻城,如說得退兵,當封汝大邑!"樂舒曰:“臣父前不肯仕中山,而仕于魏,今各為其主,豈臣說之可行哉,"姬窟強之。

    樂舒不得已,隻得登城大呼,請其父相見。

    樂羊披挂登于車巢車,一見樂舒,不等開口,遽責曰:“君子不居危國,不事亂朝。

    汝貪于富貴,不識去就,吾奉君命吊民伐罪,可勸汝君速降,尚可相見!" 樂舒曰:“降不降在君,非男所得專也。

    但求父暫緩其攻,容我君臣從容計議!"樂羊曰:“吾且休兵一月,以全父子之情,汝君臣可早早定議,勿誤大事!"樂羊果然出令,隻教軟困,不去攻城。

    姬窟恃著樂羊愛子之心,決不急攻,且圖延緩,全無主意。

    過了一月,樂羊使人讨取降信,姬窟又叫樂舒求寬,樂羊又寬一月,如此三次。

     西門豹進曰:“元帥不欲下中山乎,何以久而不攻也?"樂羊曰:“中山君不恤百姓,吾故伐之,若攻之太急,傷民益甚,吾之三從其情,不獨為父子之情,亦所以收民心也。

    " 卻說魏文侯左右見樂羊新進,驟得大用,俱有不平之意,及聞其三次辍攻,遂谮于文侯曰:“樂羊乘屢勝之威,勢如破竹,特因樂舒一語,三月不攻,父子情深,亦可知矣,主公若不召回,恐勞師費财,無益于事。

    "文侯不應,問于翟璜,璜曰:“此必有計,主公勿疑。

    "自此群臣紛紛上書,有言中山将分國之半與樂羊者,有言樂羊謀與中山共攻魏國者,文侯俱封置箧内,但時時遣使勞苦,預為治府第于都中,以待其歸。

     樂羊心甚感激,見中山不降,遂率将士盡力攻擊,中山城堅厚,且積糧甚多,鼓須與公孫焦晝夜巡警,拆城中木石,為捍禦之備,攻至數月,尚不能破,惱得樂羊性起,與西門豹親立于矢石之下,督令四門急攻,鼓須方指揮軍士,腦門中箭而死,城中房屋牆垣,漸已拆盡。

     公孫焦言于姬窟曰:“事已急矣!今日止有一計,可退魏兵。

    "窟問:“何計?"公孫焦曰:“樂舒三次求寬,羊俱聽之,足見其愛子之情矣,今攻擊至急,可将樂舒綁縛,置于高竿,若不退師,當殺其子,使樂舒哀呼乞命,樂羊之攻,必然又緩。

    "姬窟從其言,樂舒在高竿上大呼:“父親救命!"樂羊見之,大罵曰:“不肖子!汝仕于人國,上不能出奇運策,使其主有戰勝之功;下不能見危委命,使君決行成之計。

    尚敢如含乳小兒,以哀号乞憐乎?”言畢,架弓搭矢,欲射樂舒。

     舒叫苦下城,見姬窟曰:“吾父志在為國,不念父子之情,主公自謀戰守,臣請死于君前,以明不能退兵之罪。

    " 公孫焦曰:“其父攻城,其子不能無罪,合當賜死。

    " 姬窟曰:“非樂舒之過也。

    " 公孫焦曰:“樂舒死,臣便有退兵之計。

    " 姬窟遂以劍授舒,舒自刭而亡。

    公孫焦曰:“人情莫親于父子,今将樂舒烹羹以遺樂羊,羊見羹必然不忍,乘其哀泣之際,無心攻戰,主公引一軍殺出,大戰一場,幸而得勝,再作計較。

    "姬窟不得已而從之,命将樂舒之肉烹羹,并其首送于樂羊曰:“寡君以小将軍不能退師,已殺而烹之,謹獻其羹,小将軍尚有妻孥,元帥若再攻城,即當盡行誅戮。

    " 樂羊認得是其子首,大罵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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