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二回 殺子胥夫差争歃 納蒯瞆子路結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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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之位。

     越王勾踐聞吳王已出境,乃與範蠡計議,發習流二千人,俊士四萬,君子六千人,從海道通江以襲吳,前隊疇無餘先及吳郊,王孫彌庸出戰,不數合,王子地引兵夾攻,疇無餘馬蹶被擒。

     次日,勾踐大軍齊到,太子友欲堅守。

    王孫彌庸曰:“越人畏吳之心尚在,且遠來疲敝,再勝之必走,即不勝,守猶未晚。

    "太子友惑其言,乃使彌庸出師迎敵,友繼其後,勾踐親立于行陣,督兵交戰,陣方合,範蠡、洩庸兩翼呼噪而至,勢如風雨。

     吳兵精勇慣戰者,俱随吳王出征,其國中皆未教之卒;那越國是數年訓練就的精兵,弓弩劍戟十分勁利,又範蠡、洩庸俱是宿将,怎能抵當?吳兵大敗,王孫彌庸為洩庸所殺,太子友陷于越軍,沖突不出,身中數箭,恐被執辱,自刎而亡。

     越兵直造城下,王子地把城門牢閉,率民夫上城把守,一面使人往吳王處告急。

    勾踐乃留水軍屯于太湖,陸營屯于胥、阊之間,使範蠡焚姑蘇之台,火彌月不息,其餘皇大舟,悉徙于湖中,吳兵不敢複出。

     再說吳王夫差與魯、衛二君同至黃池,使人請晉定公赴會,晉定公不敢不至。

    夫差使王孫駱與晉上卿趙鞅議載書名次之先後。

    趙鞅曰:“晉世主夏盟,又何讓焉?"王孫駱曰:“晉祖叔虞乃成王之弟,吳祖太伯乃武王之伯祖,尊卑隔絕數輩。

    況晉雖主盟,會宋會虢已出楚下,今乃欲踞吳之上乎?"于是彼此争論,連日不決。

     忽王子地密報至,言:"越兵入吳,殺太子,焚姑蘇台,見今圍城,勢甚危急。

    "夫差大驚,伯嚭拔劍砍殺使者,夫差問曰:“爾殺使人何意?"伯嚭曰:“事之虛實,尚未可知,留使者洩漏其語,齊、晉将乘危生事,大王安得晏然而歸乎?" 夫差曰:“爾言是也,然吳、晉争長未定,又有此報,孤将不會而歸乎?抑會而先晉乎?"王孫駱進曰:“二者俱不可,不會而歸,人将窺我之急;若會而先晉,我之行止将聽命于晉。

    必求主會,方保無虞。

    "夫差曰:“欲主會,計将安出?"王孫駱密奏曰:“事在危急,請王鳴鼓挑戰,以奪晉人之氣。

    "夫差曰:“善。

    " 是夜出令,中夜士皆飽食秣馬,銜枚疾驅,去晉軍才一裡,結為方陣,百人為一行,一行建一大旗,百二十行為一面,中軍皆白輿、白旗、白甲、白羽之矢曾,望之如白茅吐秀,吳王親自仗钺,秉素旌,中陣而立;左軍面左,亦百二十行,皆赤輿、赤旗、丹甲、朱羽之矢曾,一望若火,太宰嚭主之;右軍面右,亦百二十行,皆黑輿、黑旗、玄甲,烏羽之矢曾,一望如墨,王孫駱主之。

    帶甲之士,共三萬六千人,黎明陣定,吳王親執桴鳴鼓,軍中萬鼓皆鳴,鐘聲铎聲丁甯錞于,一時齊扣,三軍嘩吟,響震天地。

     晉軍大駭,不知其故,乃使大夫董褐至吳軍請命,夫差親對曰:“周王有旨,命寡人主盟中夏,以縫諸姬之阙,今晉君逆命争長,遷延不決,寡人恐煩使者往來,親聽命于藩籬之外,從與不從,決于此日。

    "董褐還報晉侯,魯、衛二君皆在坐,董褐私謂趙鞅曰:“臣觀吳王口強而色慘,中心似有大憂,或者越人入其國都乎?若不許其先,心逞其毒于我,然而不可徒讓也,必使之去王号以為名。

    "趙鞅言于晉侯,使董褐再入吳軍,緻晉侯之命曰:“君以王命宣布于諸侯,寡君敢不敬奉,然上國以伯肇封,而号曰吳王,謂周室何?君若去王号而稱公,惟君所命。

    " 夫差以其言為正,乃斂兵就幕,與諸侯相見,稱吳公先歃,晉侯次之,魯,衛以次受歃,會畢,即班師從江淮水路而回。

    于途中連得告急之報,軍士已知家國被襲,心膽俱碎,又且遠行疲敝,皆無鬥志。

     吳王猶率衆與越相持,吳軍大敗,夫差懼,謂伯嚭曰:“子言越必不叛,故聽子而歸越王,今日之事,子當為我請成于越,不然,子胥‘屬镂’之劍猶在,當以屬子。

    "伯嚭乃造越軍,稽首于越王,求赦吳罪,其犒軍之禮,悉如越之昔日。

    範蠡曰:“吳尚未可滅也,姑許成,以為太宰之惠,吳自今亦不振矣!”勾踐乃許吳成,班師而歸。

    此周敬王三十八年事也。

    明年,魯哀公狩于大野,叔孫氏家臣鉏商獲一獸,麇身牛尾,其角有肉,怪而殺之,以問孔子。

    孔子觀之曰:“此麟也!”視其角,赤绂猶在,識其為顔母昔日所系,歎曰:“吾道其終窮矣!”使弟子取而埋之,今巨野故城東十裡有土台,廣輪四十餘步,俗呼為獲麟堆,即麟葬處。

    孔子援琴作歌曰:“明王作兮麟鳳遊,今非其時欲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

    "于是取《魯史》,自魯隐公元年,至哀公獲麟之歲,共二百四十二年之事,筆削而成《春秋》,與《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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