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回 泣秦庭申包胥借兵 退吳師楚昭王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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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陸路打從曆陽山經過,欲求東臯公報之,其廬舍俱不存矣,再遣使于龍洞山問皇甫讷,亦無蹤迹。

    伍員歎曰:“真高士也!”就其地再拜而去。

    至昭關,已無楚兵把守,員命毀其關。

     複過溧陽濑水之上,乃歎曰:“吾嘗饑困于此,向一女子乞食,女子以盎漿及飯飼我,遂投水而亡,吾曾留題石上,未知在否?"使左右發土,其石字宛然不磨,欲以千金報之,未知其家,乃命投金于濑水中曰:“女子如有知,明吾不相負也!”行不一裡,路傍一老妪,視兵過而哭泣,軍士欲執之,問曰:“妪何哭之悲也?"妪曰:“吾有女守居三十年不嫁,往年浣紗于濑,遇一窮途君子,而辄飯之,恐事洩,自投濑水,聞所飯者,乃楚亡臣伍君也,今伍君兵勝而歸,不得其報,自傷虛死,是以悲耳!"軍士乃謂妪曰:“吾主将正伍君也,欲報汝千金,不知其家,已投金于水中,盍往取之!"妪遂取金而歸,至今名其水為投金濑。

    髯仙有詩雲: 投金濑下水澌澌,猶憶亡臣報德時。

     三十年來無匹偶,芳名已共子胥垂。

     越子允常聞孫武等兵回吳國,知武善于用兵,料難取勝,亦班師而回,曰:“越與吳敵也!”遂自稱為越王,不在話下。

     阖闾論破楚之功,以孫武為首。

    孫武不願居官,固請還山,王使伍員留之,武私謂員曰:“子知天道乎?暑往則寒來,春還則秋至,王恃其強盛,四境無虞,驕樂必生,夫功成不退,将有後患,吾非徒自全,并欲全子!"員不謂然。

    武遂飄然而去,贈以金帛數車,俱沿路散于百姓之貧者,後不知其所終。

    史臣有贊雲: 孫子之才,彰于伍員, 法行二嫔,威振三軍。

     禦衆如一,料敵若神, 大伸于楚,小挫于秦。

     智非偏拙,謀不盡行。

     不受爵祿,知亡知存。

     身出道顯,身去名成。

     書十三篇,兵家所尊。

     阖闾乃立伍員為相國,亦仿齊仲父、楚子文之意,呼為子胥而不名。

    伯嚭為太宰,同預國政,更名阊門曰破楚門,複壘石于南界,留門使兵守之,以拒越人,号曰石門關,越大夫範蠡亦築城于浙江之口,以拒吳,号曰固陵,言其可固守也。

    此周敬王十五年事。

     話分兩頭。

    再說子西與子期重入郢城,一面收葬平王骸骨,将宗廟社稷重新草創,一面遣申包胥以舟師迎昭王于随,昭王遂與随君定盟,誓無侵伐,随君親送昭王登舟,方才回轉。

     昭王行至大江之中,憑欄四望,想起來日之苦,今日重渡此江,中流自在,心中甚喜,忽見水面一物,如鬥之大,其色正紅,使水手打撈得之,遍問群臣,皆莫能識,乃拔佩刀砍開,内有饟似瓜,試嘗之,甘美異常,乃遍賜左右曰:“此無名之果,可識之,以俟博物之士也!”不一日,行至雲中,昭王歎曰:“此寡人遇盜之處,不可以不識!"乃泊舟江岸,使鬥辛督人夫築一小城于雲夢之間,以便行旅投宿。

    今雲夢縣有地名楚王城,即其故址。

    子西、子期等離郢都五十裡,迎接昭王,君臣交相慰勞,既至郢城,見城外白骨如麻,城中宮阙,半已殘毀,不覺凄然淚下。

     遂入宮來見其母伯嬴,子母相向而泣,昭王曰:“國家不幸,遭此大變,至于廟社淩夷,陵墓受辱,此恨何時可雪?"伯嬴曰:“今日複位,宜先明賞罰,然後撫恤百姓,徐俟氣力完足,以圖恢複可也!”昭王再拜受教。

     是日不敢居寝,宿于齋宮。

    次日,祭告宗廟社稷,省視墳墓,然後升殿,百官稱賀,昭王曰:“寡人任用匪人,幾至亡國,若非卿等,焉能重見天日?失國者,寡人之罪;複國者,卿等之功也!”諸大夫皆稽首謝不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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