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回 孫武子演陣斬美姬 蔡昭侯納質乞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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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武、伍員擊之,敗楚師于巢,獲其将芈繁以歸。

    阖闾曰:“不入郢都,雖敗楚兵,猶無功也!”員對曰:“臣豈須臾忘郢都哉?顧楚國天下莫強,未可輕敵。

    囊瓦雖不得民心,而諸侯未惡,聞其索賂無厭,不久諸侯有變,乃可乘矣!”遂使孫武演習水軍于江口。

     伍員終日使人探聽楚事,忽一日,報:“有唐、蔡二國遣使臣通好,已在郊外。

    "伍員喜曰:“唐、蔡皆楚屬國,無故遣使遠來,必然與楚有怨,天使吾破楚入郢也!”原來楚昭王為得了,湛盧,之劍,諸侯畢賀,唐成公與蔡昭侯亦來朝楚。

     蔡侯有羊脂白玉佩一雙,銀貂鼠裘二副,以一裘一佩獻于楚昭王,以為賀禮,自己佩服其一,囊瓦見而愛之,使人求之于蔡侯,蔡侯愛此裘佩,不與囊瓦。

    唐侯有名馬二匹,名曰“肅霜”,“肅霜”乃雁名,其羽如練之白,高首而長頸,馬之形色似之,故以為名。

    後人複加馬傍曰骕骦,乃天下希有之馬也。

    唐侯以此馬駕車來楚,其行速而穩。

    囊瓦又愛之,使人求之于唐侯,唐侯亦不與。

     二君朝禮既畢,囊瓦即谮于昭王曰:“唐、蔡私通吳國,若放歸,必導吳伐楚,不如留之。

    ”乃拘二君于館驿,各以千人守之,名為護衛,實則監押。

    其時昭王年幼,國政皆出于囊瓦。

     二君一住三年,思歸甚切,不得起身。

     唐世子不見唐侯歸國,使大夫公孫哲至楚省視,知其見拘之故,奏曰:“二馬與一國孰重?君何不獻馬以求歸?”唐侯曰:“此馬希世之寶,寡人惜之。

    且不肯獻于楚王,況令尹乎?且其人貪而無厭,以威劫寡人,寡人甯死,決不從之!” 公孫哲私謂從者曰:“吾主不忍一馬,而久淹于楚,何其重畜而輕國哉?我等不如私盜骕骦,獻于令尹,倘得主公歸唐,吾輩雖坐盜馬之罪,亦何所恨?"從者然之,乃以酒灌醉圉人,私盜二馬獻于囊瓦曰:“吾主以令尹德尊望重,故令某等獻上良馬,以備驅馳之用。

    ”囊瓦大喜,受其所獻,次日,入告昭王曰:“唐侯地褊兵微,諒不足以成大事,可赦之歸國。

    ”昭王遂放唐成公出城,唐侯既歸。

    公孫哲與衆從者,皆自系于殿前待罪,唐侯曰:“微諸卿獻馬于貪夫,寡人不能返國,此寡人之罪,二三子勿怨寡人足矣!”各厚賞之,今德安府随州城北,有骕骦陂,因馬過此得名也。

    唐胡曾先生有詩雲:行行西至一荒陂,因笑唐公不見機。

     莫惜骕骦輸令尹,漢東宮阙早時歸。

     又髯仙有詩雲: 三年拘系辱難堪,隻為名駒未售貪。

     不是便宜私竊馬,君侯安得離荊南? 蔡侯聞唐侯獻馬得歸,亦解裘佩以獻瓦。

    瓦複告昭王曰:“唐、蔡一體,唐侯既歸,蔡不可獨留也!”昭王從之。

    蔡侯出了郢都,怒氣填胸,取白璧沈于漢水,誓曰:“寡人若不能伐楚,而再南渡者,有如大川!”及返國,次日,即以世子元為質于晉,借兵伐楚,晉定公為之訴告于周,周敬王命卿士劉卷,以王師會之,宋、齊、魯、衛、陳、鄭、許、曹、莒、邾、頓、胡、滕、薛、杞、小邾子連蔡,共是十七路諸侯,個個恨囊瓦之貪,皆以兵從。

    晉士鞅為大将,荀寅副之,諸軍畢集于召陵之地。

     荀寅自以為蔡興師,有功于蔡,欲得重貨,使人謂蔡侯曰:“聞君有裘佩以遺楚君臣,何獨敝邑而無之?吾等千裡興師,專為君侯,不知何以犒師也!” 蔡侯對曰:“孤以楚令尹瓦貪冒不仁,棄而投晉,惟大夫念盟主之義,滅強楚以扶弱小,則荊襄五千裡,皆犒師之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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