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回 棠公尚捐軀奔父難 伍子胥微服過昭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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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欲投吳國,奈路途遙遠,一時難達。

    忽然想起:"太子建逃奔宋國,何不從之?"遂望睢陽一路而進。

    行至中途,忽見一簇車馬前來,伍員疑是楚兵截路,不敢出頭,伏于林中察之,乃故人申包胥也,與員有八拜之交,因出使他國回轉,在此經過。

    伍員趨出,立于車左。

    包胥慌忙下車相見,問:“子胥何故獨行至此?"伍員把平王枉殺父兄之事,哭訴一遍。

    包胥聞之,恻然動容,問曰:“子今何往?"員曰:“吾聞‘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吾将奔往他國,借兵伐楚,生嚼楚王之肉,車裂無極之屍,方洩此恨。

    ”包胥勸曰:“楚王雖無道,君也;子累世食其祿,君臣之分定矣。

    奈何以臣而仇君乎?"員曰:“昔桀、纣見誅于其臣,惟無道也!楚王納子婦,棄嫡嗣,信讒佞,戮忠良,吾請兵入郢,乃為楚國掃蕩污穢,況又有骨肉之仇乎?若不能滅楚,誓不立于天地之間!”包胥曰:“吾欲教子報楚,則為不忠;教子不報,又陷子于不孝。

    子勉之!行矣!朋友之誼,吾必不漏洩于人。

    然子能覆楚,吾必能存楚;子能危楚,吾必能安楚。

    "伍員遂辭包胥而行。

    不一日,到了宋國,尋見了太子建,抱頭而哭,各訴平王之過惡。

    員曰:“太子曾見宋君否?”建曰:“宋國方有亂,君臣相攻,吾尚未通谒也!" 卻說宋君名佐,乃宋平公嬖妾之子。

    平公聽寺人伊戾之讒,殺太子痤而立佐。

    周景王十三年,平公薨,佐嗣立,是為元公。

    元公為人,貌醜而性柔,多私無信,惡世卿華氏之強,與公子寅、公子禦戎、向勝、向行等,謀欲除去之。

    向勝洩其謀于向甯。

    甯與華向、華定、華亥相善,謀先期作亂,華亥乃僞為有疾,群臣皆來問疾,華亥執公子寅與禦戎殺之,囚向勝、向行于倉廪之中。

    元公聞之,亟駕車親至華氏之門,請釋二向。

    華亥并劫元公,索要世子及親臣為質,方從其請。

    元公曰:“周、鄭交質,自昔有之,寡人以世子質于卿家,卿之子亦應質于寡人!" 華氏商議,将華亥之子無慼、華定之子啟、向甯之子向羅,質于公所,元公亦召世子栾,與母弟辰、公子地,質于華亥之家,華亥始釋向勝、向行,從元公還朝。

     元公與夫人心念世子栾,每日必至華氏,視世子食畢方歸,華亥嫌其不便,欲送世子歸宮,元公甚喜,向甯不肯曰:“所以質太子者,惟不信也,若質去,禍必至矣!"元公聞華亥中悔,大怒,召大司馬華費遂,将師甲攻華氏,費遂對曰:“世子在彼,君不念耶?”元公曰:“死生有命,寡人不能忍其恥辱!"費遂曰:“君意既決,老臣安敢庇其私族,以違君命哉?”即日整頓兵甲,元公遂将所質華無慼、華啟、向羅,盡皆斬首,将攻華氏。

    華登素善于華亥,奔往告之,華亥忙集家甲迎戰,兵敗,向甯欲殺世子。

    華亥曰:“得罪于君,又殺君子,人将議我!"乃盡歸其質,與其黨出奔陳國。

     華費遂有三子,長華豸區,次華多僚,華登其第三子也。

    多僚與豸區素不睦,因華氏之亂,谮于元公,言:“華豸區實與亥、定同謀,今自陳召之,将為内應!"元公信之,使寺人宜僚告于費遂。

    費遂曰:“此必多僚谮言也,君既疑豸區,則請逐之!"華豸區之家臣張匄,微聞其事,訊于宜僚,宜僚不肯言,張匄拔劍在手,曰:“汝若不言,吾即殺汝!"宜僚懼,盡吐其實,張匄報于華豸區,請殺多僚。

    華豸區曰:“登出奔,已傷司馬之心矣,吾兄弟複相殘,何以自立,吾将避之!" 華豸區往辭其父,張匄從行,恰好費遂自朝中出,多僚為之禦車,張匄一見,怒氣勃發,拔佩劍砍殺多僚,劫華費遂同出盧門,屯于南裡,使人至陳,招回華亥、向甯等一同謀叛。

     宋元公拜樂大心為大将,率兵圍南裡,華登如楚借兵,楚平王使薳越帥師來救華氏,伍員聞楚師将到,曰:“宋不可居矣!"乃與太子建及其母子,西奔鄭國。

    有詩為證: 千裡投人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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