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一回 晏平仲二桃殺三士 楚平王娶媳逐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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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之命,使蔡人逐朱,立東國為君。

    平王問曰:“蔡人何以逐朱?"無極對曰:“朱将叛楚,蔡人不願,是以逐之!"平王遂不問。

     無極又心忌太子建,欲離間其父子,而未有計,一日,奏平王曰:“太子年長矣,何不為之婚娶?欲求婚,莫如秦國。

    秦,強國也,而睦于楚,兩強為婚,楚勢益張矣!"平王從之,遂遣費無極往聘秦國,因為世子求婚。

     秦哀公召群臣謀其可否,群臣皆言:“昔秦、晉世為婚姻,今晉好久絕,楚勢方盛,不可不許!"秦哀公遂遣大夫報聘,以長妹孟嬴許婚,今俗家小說稱為無祥公主者是也。

    公主之号,自漢代始有之,春秋時焉有此号哉?平王複命無極領金珠彩币,往秦迎娶,無極随使者入秦,呈上聘禮;哀公大悅,即诏公子蒲送孟嬴至楚,裝資百輛,從媵之妾數十餘人。

    孟嬴拜辭其兄秦伯而行,無極于途中,察知孟嬴有絕世之色,又見媵女内有一人,儀容頗端,私訪其來曆,乃是齊女,自幼随父宦秦,遂入宮中,為孟嬴侍妾。

     無極訪得備細,因宿館驿,密召齊女謂曰:“我相你有貴人之貌,有心要擡舉你,做個太子正妃,汝能隐吾之計,管你将來富貴不盡,"齊女低首無言。

     無極先一日行,趨入宮中,回奏平王,言:“秦女已到,約有三舍之遠,"平王問曰:“卿曾見否,其貌若何?"無極知平王是酒色之徒,正要誇張秦女之美,動其邪心,恰好平王有此一問,正中其計,遂奏曰:“臣閱女子多矣,未見有如孟嬴之美者。

    不但楚國後宮無有其對,便是相傳古來絕色,如妲己、骊姬徒有其名,恐亦不如孟嬴之萬一矣!”平王聞秦女之美,面皮通紅,半晌不語,徐徐歎曰:“寡人枉自稱王,不遇此等絕色,誠所謂虛過一生耳!" 無極請屏左右,遂密奏曰:“王慕秦女之美,何不自取之?"平王曰:“既聘為子婦,恐礙人倫,"無極奏曰:“無害也。

    此女雖聘于太子,尚未入東宮,王迎入宮中,誰敢異議?"平王曰:“群臣之口可鉗,何以塞太子之口?"無極奏曰:“臣觀從媵之中,有齊女才貌不凡,可充作秦女。

    臣請先進秦女于王宮,複以齊女進于東宮,囑以毋漏機關,則兩相隐匿,而百美俱全矣,"平王大喜,囑無極機密行事。

     無極謂公子蒲曰:“楚國婚禮,與他國異,先入宮見舅姑,而後成婚。

    "公子蒲曰:“惟命,"無極遂命車并車将孟嬴及妾媵俱送入王宮,留孟嬴而遣齊女。

    令宮中侍妾扮作秦媵,齊女假作孟嬴,令太子建迎歸東宮成親。

     滿朝文武及太子,皆不知無極之詐。

    孟嬴問:“齊女何在?"則雲:“已賜太子矣。

    "潛淵詠史詩雲: 衛宣作俑是新台,蔡國奸淫長逆胎。

     堪恨楚平倫理盡,又招秦女入宮來! 平王恐太子知秦女之事,禁太子入宮,不許他母子相見,朝夕與秦女在後宮宴樂,不理國政。

    外邊沸沸揚揚,多有疑秦女之事者。

    無極恐太子知覺,或生禍變,乃告平王曰:“晉所以能久霸天下者,以地近中原故也。

    昔靈王大城陳、蔡,以鎮中華,正是争霸之基。

    今二國複封,楚仍退守南方,安能昌大其業?何不令太子出鎮城父,以通北方,王專事南方,天下可坐而策也!”平王躊躇未答,無極又附耳密言曰:“秦婚之事,久則事洩,若遠屏太子,豈不兩得其利?"平王恍然大悟,遂命太子建出鎮城父,以奮揚為城父司馬,谕之曰:“事太子如事寡人也!” 伍奢知無極之讒,将欲進谏。

    無極知之,複言于平王,使伍奢往城父輔助太子。

    太子行後,平王遂立秦女孟嬴為夫人,出蔡姬歸于鄖。

    太子到此,方知秦女為父所換,然無可奈何矣。

    孟嬴雖蒙王寵愛,然見平王年老,心甚不悅。

    平王自知非匹,不敢問之。

     逾年,孟嬴生一子,平王愛如珍寶,遂名曰珍。

    珍周歲之後,平王始問孟嬴曰:“卿自入宮,多愁歎,少歡笑,何也?"孟嬴曰:“妾承兄命,适事君王,親自以為秦、楚相當,青春兩敵,及入宮庭,見王春秋鼎盛,妾非敢怨王,但自歎生不及時耳。

    "平王笑曰:“此非今生之事,乃宿世之姻契也,卿嫁寡人雖遲,然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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