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一回 晏平仲二桃殺三士 楚平王娶媳逐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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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恐懼,緻賂乞盟。

    郯、莒畏威,一時皆集,奉吾君為盟主。

    此功可以食桃乎?"晏子奏曰:“開疆之功,比于二将,更自十倍。

    争奈無桃可賜,賜酒一杯,以待來年。

    " 景公曰:“卿功最大,可惜言之太遲,以此無桃,掩其大功。

    "田開疆按劍而言曰:“斬鼋、打虎,小可事耳!吾跋涉千裡之外,血戰成功,反不能食桃,受辱于兩國君臣之間,為萬代恥笑!何面目立于朝廷之上耶?"言訖,揮劍自刎而死。

     公孫捷大驚,亦拔劍而言曰:“我等微功而食桃,田君功大,反不能食,夫取桃不讓,非廉也;視人之死而不能從,非勇也。

    "言訖,亦自刎。

     古冶子奮氣大呼曰:“吾三人義均骨肉,誓同生死。

    二人已亡,吾獨苟活,于心何安?"亦自刎而亡。

     景公急使人止之,已無及矣,魯昭公離席而起曰:“寡人聞三臣皆天下奇勇,可惜一朝俱盡矣。

    "景公聞言嘿然,變色不悅,晏嬰從容進曰:“此皆吾國一勇之夫,雖有微勞,何足挂齒。

    "魯侯曰:“上國如此勇将,還有幾人。

    "晏嬰對曰:“籌策廟堂,威加萬裡,負将相之才者數十人。

    若血氣之勇,不過備寡君鞭策之用而已,其生死何足為齊輕重哉?"景公意始釋然。

    晏子更進觞于兩君,歡飲而散。

     三傑墓在蕩陰裡,後漢諸葛孔明《梁父吟》,正詠其事: 步出齊東門,遙望蕩陰裡。

     裡中有三墳,累累正相似。

     問是誰家冢?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文能絕地紀。

     一朝中陰謀,二桃殺三士。

     誰能為此者?相國齊晏子! 魯昭公别後,景公召晏嬰問曰:“卿于席間,張大其辭,雖然存了齊國一時體面,隻恐三傑之後,難乎其繼,如之奈何?"晏子對曰:“臣舉一人,足兼三傑之用。

    "景公曰:“何人。

    "曰:“有田穰苴者,文能附衆,武能威敵,真大将之才也!”景公曰:“得非田開疆一宗乎?”晏子對曰:“此人雖出田族,然庶孽微賤,不為田氏所禮。

    故屏居東海之濱。

    君欲選将,無過于此。

    "景公曰:“卿既知其賢,何不早聞?"晏子對曰:“善仕者不但擇君,兼欲擇友。

    田疆、古冶輩血氣之夫,穰苴豈屑與之比肩哉。

    "景公口雖唯唯,終以田、陳同族為嫌,躊躇不決。

     忽一日,邊吏報道,"晉國探知三傑俱亡,興兵犯東阿之境。

    燕國亦乘機侵擾北鄙。

    "景公大懼,于是令晏子以缯帛詣東海之濱,聘穰苴入朝。

    苴敷陳兵法,深合景公之意,即日拜為将軍,使帥車五百乘,北拒燕、晉之兵。

    穰苴請曰:“臣素卑賤,君擢之闾裡之中,驟然授以兵權,人心不服。

    願得吾君寵臣一人,為國人素所尊重者,使為監軍,臣之令乃可行也。

    "景公從其言,命嬖大夫莊賈,往監其軍。

     苴與賈同時謝恩而出,至朝門之外,莊賈問穰苴出軍之期,苴曰:“期在明日午時,某于軍門專候同行,勿過日中也。

    "言畢别去。

     至次日午前,穰苴先至軍中,喚軍吏立木為表,以察日影。

    因使人催促莊賈。

    賈年少,素驕貴,恃景公寵幸,看穰苴全不在眼。

    況且自為監軍,隻道權尊勢敵,緩急自由。

    是日親戚賓客,俱設酒餞行,賈留連歡飲,使者連催,坦然不以為意。

    穰苴候至日影移西,軍吏已報未牌,不見莊賈來到,遂吩咐将木表放倒,傾去漏水,竟自登壇誓衆,申明約束。

     号令方完,日已将晡,遙見莊賈高車驷馬,徐驅而至,面帶酒容。

    既到軍門,乃從容下車,左右擁衛,踱上将台。

    穰苴端然危坐,并不起身,但問:“監軍何故後期?"莊賈拱手而對曰:“今日遠行,蒙親戚故舊攜酒餞送,是以遲遲也!”穰苴曰:“夫為将者,受命之日,即忘其家。

    臨軍約束,則忘其親。

    秉桴鼓,犯矢石,則忘其身。

    今敵國侵淩,邊境騷動,吾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以三軍之衆,托吾兩人,冀旦夕立功,以救百姓倒懸之急,何暇與親舊飲酒為樂哉?”莊賈尚含笑對曰:“幸未誤行期,元帥不須過責。

    ”穰苴拍案大怒曰:“汝倚仗君寵,怠慢軍心,倘臨敵如此,豈不誤了大事。

    "即召軍政司問曰:“軍法期而後至,當得何罪?”軍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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