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回 殺甯喜子鱄出奔 戮崔杼慶封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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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殖綽帥選卒千人,去襲晉戍,三百人不勾一掃,遂屯兵于茅氏,遣人如衛報捷。

    林父聞衛兵已入東鄙,遣孫蒯同雍鉏引兵救之,探知晉戍俱已殺盡,又知殖綽是齊國有名的勇将,不敢上前拒敵,全軍而返,回複林父,林父大怒曰:“惡鬼尚能為厲,況人乎,一個殖綽不能與他對陣,倘衛兵大至,何以禦之?汝可再往,如若無功,休見我面!”孫蒯悶悶而出,與雍鉏商議,雍鉏曰:“殖綽勇敵萬夫,必難取勝,除非用誘敵之計方可。

    '孫蒯曰:“茅氏之西,有地名圉村,四圍樹木茂盛,中間一村人家,村中有小小土山,我使人于山下掘成陷坑,以草覆之,汝先引百人與戰,誘至村口,我屯兵于山上,極口詈罵,彼怒,必上山來擒我,中吾計矣!" 雍鉏如其言,帥一百人馳往茅氏,如探敵之狀,一遇殖綽之兵,佯為畏懼,回頭便走,殖綽恃勇,欺雍鉏兵少,不傳令開營,單帶随身軍甲數十人,乘輕車追之,雍鉏彎彎曲曲,引至圉村,卻不進村,徑打斜往樹林中去了。

     殖綽也疑心林中有伏,便教停車,隻見土山之上,又屯著一簇步卒,約有二百人數,簇擁著一員将,那員将小小身材,金鍪繡甲,叫著殖綽的姓名,罵道:"你是齊邦退下來的歪貨!栾家用不著的棄物!今捱身在我衛國吃飯,不知羞恥,還敢出頭?豈不曉得我孫氏是八代世臣,敢來觸犯?全然不識高低,禽獸不如!" 殖綽聞之大怒。

    衛兵中有人認得的指道:"這便是孫相國的長子,叫做孫蒯!"殖綽曰:“擒得孫蒯,便是半個孫林父了!"那土山平穩,頗不甚高,殖綽喝教:"驅車!"車馳馬驟,剛剛到山坡之下,那車勢去得兇猛,踏著陷坑,馬就牽車下去,把殖綽掀下坑中,孫蒯恐他勇力難制,預備弓弩,一等陷下,攢箭射之,可憐好一員猛将,今日死于庸人之手。

    正是:"瓦罐不離井上破,将軍多在陣前亡!"有詩為證: 神勇将軍孰敢當,無名孫蒯已奔忙。

     隻因一激成奇績,始信男兒當自強。

    孫蒯用撓鈎搭起殖綽之屍,割了首級,殺散衛軍,回報孫林父。

    林父曰:“晉若責我不救戍卒,我有罪矣,不如隐其勝而以敗告。

    "乃使雍鉏如晉告敗。

    晉平公聞衛殺其戍卒,大怒,命正卿趙武合諸大夫于澶淵,将加兵于衛。

    衛獻公同甯喜如晉,面訴孫林父之罪,平公執而囚之。

     齊大夫晏嬰,言于齊景公曰:“晉侯為孫林父而執衛侯,國之強臣,皆将得志矣,君盍如晉請之,寓萊之德,不可棄也!”景公曰:“善。

    "乃遣使約會鄭簡公一同至晉,為衛求解。

     晉平公雖感其來意,然有林父先入之言,尚未肯統口,晏平仲私謂羊舌肹曰:“晉為諸侯之長,恤患補阙扶弱抑強,乃盟主之職也,林父始逐其君,既不能讨;今又為臣而執君,為君者不亦難乎?昔文公誤聽元咺之言,執衛成公歸于京師,周天子惡其不順,文公愧而釋之。

    夫歸于京師,而猶不可,況以諸侯囚諸侯乎?諸君子不谏,是黨臣而抑君,其名不可居也。

    嬰懼晉之失伯,敢為子私言之。

    "肹乃言于趙武,固請于平公,乃釋衛侯歸國。

    尚未肯釋甯喜,右宰谷勸獻公飾女樂十二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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