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回 曲沃城栾盈滅族 且于門杞梁死戰

關燈
,被督戎打折,隻得也跳下車來,著了督戎一戟,打得稀爛,牟剛大怒,拚命上前,怎奈戟風如箭,沒處進步。

    老将牟登,喝叫:"且歇!"關上鳴起金來,牟登親自出關,接應牟剛、解肅進去,督戎教軍士攻關,關上矢石如雨,軍士多有傷損,惟督戎不動分毫,真勇将也。

     趙武與荀虒連敗二陣,遣人告急于範匄。

    範匄曰:“一督戎勝他不得,安能平栾氏乎!"是夜秉燭而坐,悶悶不已。

    有一隸人侍側,叩首而問曰:“元帥心懷郁郁,莫非憂督戎否!"範匄視其人,姓斐名豹,原是屠岸賈手下骁将斐成之子,因坐屠黨,沒官為奴,在中軍服役。

    範匄奇其言,問曰:“爾若有計除得督戎,當有重賞!"斐豹曰:“小人名在丹書,枉有沖天之志,無處讨個出身,元帥若于丹書上除去豹名,小人當殺督戎,以報厚德!"範匄曰:“爾若殺了督戎,吾當請于晉侯,将丹書盡行焚棄,收爾為中軍牙将!"斐豹曰:“元帥不可失信!"範匄曰:“若失信,有如紅日。

    但不知用車徒多少?"斐豹曰:“督戎向在绛城,與小人相識,時常角力賭勝,其人恃勇性躁,專好獨鬥,若以車徒往,不能勝也,小人情願單身下關,自有擒督戎之計。

    "範匄曰:“汝莫非去而不返?"斐豹曰:“小人有老母,今年七十八歲,又有幼子嬌妻,豈肯罪上加罪,作此不忠不孝之事?如有此等,亦如紅日!"範匄大喜,勞以酒食,賞兕甲一副。

     次日,斐豹穿甲于内,外加練袍,紮縛停當,頭帶韋弁,足穿麻屦,腰藏利刃,手中提一銅錘,重五十二斤,來辭範匄曰:“小人此去,殺得督戎,奏凱而回;不然,亦死于督戎之手,決不兩存。

    "範匄曰:“我當親往,看汝用力。

    "即時命駕車,使斐豹骖乘,同至南關。

    趙武、荀虒接見,訴以督戎如此英雄,連折二将,範匄曰:“今日斐豹單身赴敵,隻看晉侯福分。

    " 言猶未已,關下督戎大呼搦戰,斐豹在關上呼曰:“督君還認得斐大否?"豹行大,故自稱斐大,乃昔年彼此所呼也,督戎曰:“斐大,汝今還敢來賭一死生麼?"斐豹曰:“他人怕你,我斐豹不怕你。

    你把兵車退後,我與你兩人,隻在地下賭鬥,雙手對雙手,兵器對兵器,不是你死我活,就是我死你活,也落得個英名傳後。

    " 督戎曰:“此論正合吾意。

    "遂将軍士約退,這裡關門開處,單單放一個斐豹出來,兩個就在關下交戰,約二十餘合,未分勝敗,斐豹詐言道。

    "我一時内急,可暫住手。

    "督戎那裡肯放,斐豹先瞧見西邊空處,有一帶短牆,捉個空隙就走,督戎随後趕來,大喝:“走向那裡去?"範匄等在關上,看見督戎往追斐豹,慌捏一把汗,誰知斐豹卻是用計,奔近短牆,撲的跳将進去。

     督戎見斐豹進牆去了,亦逾牆而入,隻道斐豹在前面,卻不知斐豹隐身在一棵大樹之下,專等督戎進牆,出其不意,提起五十二斤的銅錘,自後擊之,正中其腦,腦漿迸裂,撲地便倒,兀自把右腳飛起,将斐豹胸前兕甲碾去一片,斐豹急拔出腰間利刃,剁下首級,複跳牆而出。

     關上望見斐豹手中提有血淋淋的人頭,已知得勝,大開關門,解肅、牟剛引兵殺出,栾軍大敗,一半殺了,一半投降,逃去者十無一二,範匄仰天瀝酒曰:“此晉侯之福也!"即酌酒親賜斐豹,就帶他往見晉侯,晉侯賞以兵車一乘,注功績第一。

    潛淵先生有詩雲: 督戎神力世間無,敵手誰知出隸夫? 始信用人須破格,笑他肉食似雕瓠!再說栾盈引大隊車馬,攻打北關,連接督戎捷報,盈謂其下曰:“吾若有兩督戎,何患固宮不破耶?"殖綽踐郭最之足,郭最以目答之,各低頭不語。

    惟有栾樂、栾鲂思欲建功,不避矢石,韓無忌、韓起因前關屢敗,不敢輕出,隻是嚴守。

     到第三日,栾盈得敗軍之報,言:“督戎被殺,全軍俱沒。

    "吓得手足無措,方請殖綽、郭最商
0.0625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