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回 晉悼公駕楚會蕭魚 孫林父因歌逐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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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知爾苦兵,欲相與休息。

    今後從晉從楚,出于爾心,寡人不強。

    ”簡公感激流涕曰:“伯君以至誠待人,雖禽獸可格,況某猶人類,敢忘覆庇?再有異志,鬼神必殛!”簡公辭去。

    明日使公孫舍之獻賂為謝:樂師三人,女樂十六人,歌鐘三十二枚,鎛磬相副,針指女工三十人,車屯車、廣車共十五乘,他兵車複百乘,甲兵具備。

    悼公受之。

     以女樂八人、歌鐘十二賜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諸侯親附,如樂之和,願與子同此樂也!” 又以兵車三分之一,賜智蔤曰:“子教寡人分軍敝楚,今鄭人獲成,皆子之功!” 绛、蔤二将,皆頓首辭曰:“此皆仗君之靈,與諸侯之勞,臣等何力之有?"悼公曰:“微二卿,寡人不能至此,卿勿固卻!"乃皆拜受。

     于是十二國車馬同日班師。

    悼公複遣使行聘各國,謝其向來用師之勞,諸侯皆悅,自此鄭國專心歸晉,不敢萌二三之念矣。

    史臣有詩雲: 鄭人反覆似猱狙,晉伯偏将詐力鋤。

     二十四年歸宇下,方知忠信勝兵戈。

     時秦景公伐晉以救鄭,敗晉師于栎,聞鄭已降晉,乃還。

     明年為周靈王十一年,吳子壽夢病笃,召其四子諸樊、馀祭、夷昧、季劄至床前,謂曰:“汝兄弟四人,惟劄最賢,若立之,必能昌大吳國。

    我一向欲立為世子,奈劄固辭不肯。

    我死之後,諸樊傳馀祭,馀祭傳夷昧,夷昧傳季劄,傳弟不傳孫,務使季劄為君,社稷有幸。

    違吾命者,即為不孝,上天不祐。

    ”言訖而絕。

     諸樊讓國于季劄曰:“此父志也!"季劄曰:“弟辭世子之位于父生之日,肯受君位于父死之後乎?兄若再遜,弟當逃之他國矣!"諸樊不得已,乃宣明次傳之約,以父命即位。

    晉悼公遣使吊賀,不在話下。

     又明年為周靈王十二年,晉将智蔤、士鲂、魏相相繼而卒。

    悼公複治兵于綿山,欲使士匄将中軍,匄辭曰:“伯遊長!"乃使中行偃代智蔤之任,士匄為副。

    又欲使韓起将上軍,起曰:“臣不如趙武之賢!"乃使趙武代荀偃之任,韓起為副。

    栾黡将下軍如故,魏绛為副。

    其新軍尚無帥,悼公曰:“甯可虛位以待人,不可以人而濫位!"乃使其軍吏,率官屬卒乘,以附于下軍。

    諸大夫皆曰:“君之慎于名器如此!"乃各修其職,弗敢懈怠。

    晉國大治,複興文襄之業。

    未幾,廢新軍并入三軍,以守侯國之禮。

     是年秋九月,楚共王審薨,世子昭立,是為康王。

    吳王諸樊命大将公子黨帥師伐楚,楚将養繇基迎敵,射殺公子黨,吳師敗還。

    諸樊遣使告敗于晉,悼公合諸侯于向以謀之。

    晉大夫羊舌肹進曰:“吳伐楚之喪,自取其敗,不足恤也。

    秦、晉鄰國,世有姻好,今附楚救鄭,敗我師于栎,此宜先報。

    若伐秦有功,則楚勢益孤矣!"悼公以為然。

     使荀偃率三軍之衆,同魯、宋、齊、衛、鄭、曹、莒、邾、滕、薛、杞、小邾十二國大夫伐秦,晉悼公待于境上。

     秦景公聞晉師将至,使人以毒藥數囊,沉于泾水之上流,魯大夫叔孫豹同莒師先濟,軍士飲水中毒,多有死者,各軍遂不肯濟。

     鄭大夫公子蟜謂衛大夫北宮括曰:“既已從人,敢觀望乎?”公子蟜帥鄭師渡泾,北宮括繼之,于是諸侯之師皆進,營于棫林。

     諜報:“秦軍相去不遠!"荀偃令各軍:"雞鳴駕車,視我馬首所向而行!"下軍元帥栾黡,素不服中行偃,及聞令,怒曰:“軍旅之事,當集衆謀,即使偃能獨斷,亦宜明示進退,烏有使三軍之衆,視其馬首者。

    我亦下軍之帥也,我馬首欲東!"遂帥本部東歸,副将魏绛曰:“吾職在從帥,不敢俟中行伯矣!"亦随栾黡班師。

     早有人報知中行偃,偃曰:“出令不明,吾實有過,令既不行,何望成功?”乃命諸侯之師,各歸本國,晉師亦還。

    時栾鍼為下軍戎右,獨不肯歸,謂範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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