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回 介子推守志焚綿上 太叔帶怙寵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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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周公孔,及内史叔興,賜文公以侯伯之命,文公待之有加禮。

    叔興歸見襄王,言:“晉侯必伯諸侯,不可不善也。

    ” 襄王自此疏齊而親晉,不在話下。

     是時鄭文公臣服于楚,不通中國,恃強淩弱。

    怪滑伯事衛不事鄭,乃興師伐之。

    滑伯懼而請成,鄭師方退,滑仍舊事衛,不肯服鄭,鄭文公大怒,命公子士洩為将,堵俞彌副之,再起大軍伐滑。

    衛文公與周方睦,訴鄭于周。

     周襄王使大夫遊孫伯、伯服至鄭,為滑求解。

    未至,鄭文公聞之,怒曰:“鄭、衛一體也,王何厚于衛,而薄于鄭耶?”命拘遊孫伯、伯服于境上,俟破滑凱旋,方可釋之。

     孫伯被拘,其左右奔回,訴知周襄王,襄王罵曰:“鄭捷欺朕太甚,朕必報之。

    ”問群臣:“誰能為朕問罪于鄭者?” 大夫頹叔、桃子二人進曰:“鄭自先王兵敗,益無忌憚,今又挾荊蠻為重,虐執王臣。

    若興兵問罪,難保必勝。

    以臣之愚,必借兵于翟,方可伸威。

    ” 大夫富辰連聲曰:“不可,不可。

    古人雲:‘疏不間親。

    ’鄭雖無道,乃子友之後,于天子兄弟也。

    武公著東遷之勞,厲公平子頹之亂,其德均不可忘。

    翟乃戎狄豺狼,非我同類。

    用異類而蔑同姓,修小怨而置大德,臣見其害,未見其利也。

    ” 頹叔、桃子曰:“昔武王伐商,九夷俱來助戰,何必同姓?東山之征,實因管、蔡。

    鄭之橫逆,猶管、蔡也;翟之事周,未嘗失禮。

    以順誅逆,不亦可乎?” 襄王曰:“二卿之言是也。

    ”乃使頹叔、桃子如翟,谕以伐鄭之事。

    翟君欣然奉命,假以出獵為名,突入鄭地,攻破栎城,以兵戍之,遣使同二大夫告捷于周。

    周襄王曰:“翟有功于朕,朕今中宮新喪,欲以翟為婚姻何如?” 頹叔、桃子曰:“臣聞翟人之歌曰:‘前叔隗,後叔隗,如珠比玉生光輝。

    ’言翟有二女,皆名叔隗,并有殊色。

    前叔隗乃咎如國之女,已嫁晉侯;後叔隗乃翟君所生,今尚未聘,王可求之。

    ” 襄王大喜,複命頹叔、桃子往翟求婚。

    翟人送叔隗至周,襄王欲立為繼後。

    富辰又谏曰:“王以翟為有功,勞之可也。

    今以天子之尊,下配夷女,翟恃其功,加以姻親,必有窺伺之患矣。

    ” 襄王不聽,遂以叔隗主中宮之政。

    說起那叔隗,雖有韶顔,素無閨德。

    在本國專好馳馬射箭,翟君每出獵,必自請随行,日與将士每馳逐原野,全無拘束。

    今日嫁與周王,居于深宮,如籠中之鳥,檻内之獸,甚不自在。

    一日,請于襄王曰:“妾幼習射獵,吾父未嘗禁也。

    今郁郁宮中,四肢懈倦,将有痿痹之疾,王何不舉大狩,使妾觀之?” 襄王寵愛方新,言無不從。

    遂命太史擇日,大集車徒,較獵于北邙山。

    有司張幕于山腰,襄王與隗後坐而觀之。

    襄王欲悅隗後之意,出令曰:“日中為期,得三十禽者,賞車屯車三乘,得二十禽者,賞以車童車二乘,得十禽者,賞以車巢車一乘,不逾十禽者,無賞。

    ” 一時王子王孫及大小将士,擊狐伐兔,無不各逞其能,以邀厚賞。

    打圍良久,太史奏:“日已中矣。

    ”襄王傳令撤回,諸将各獻所獲之禽,或一十,或二十,惟有一位貴人,所獻逾三十之外。

    那貴人生得儀容俊偉,一表人物,乃襄王之庶弟,名曰帶,國人皆稱曰太叔,爵封甘公。

    因先年奪嫡不遂,又召戎師以伐周,事敗出奔齊國,後來惠後再三在襄王面前辯解求恕,大夫富辰亦勸襄王兄弟修好,襄王不得已,召而複之。

     今日在打圍中,施逞精神,拔了個頭籌,襄王大喜,即賜車屯車如數。

    其餘計獲多少,各有賜赉。

     隗後坐于王側,見甘公帶才貌不凡,射藝出衆。

    誇獎不疊,問之襄王,知是金枝玉葉,十分心愛。

    遂言于襄王曰:“天色尚早,妾意欲自打一圍,以健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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