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回 晉重耳周遊列國 秦懷嬴重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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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孫,而舜為黃帝八代之孫,堯之女于舜為祖姑,而堯以妻舜,舜未嘗辭。

    古人婚姻之道若此,以德言,子圉之德豈同公子;以親言,秦女之親不比祖姑,況收其所棄,非奪其所歡,是何傷哉?”重耳複謀于狐偃曰:“舅犯以為可否?” 狐偃問曰:“公子今求入,欲事之乎?抑代之也。

    ”重耳不應。

     狐偃曰:“晉之統系将在圉矣。

    如欲事之,是為國母;如欲代之,則仇雠之妻。

    又何問焉?” 重耳猶有慚色。

     趙衰曰:“方奪其國,何囿于妻?成大事而惜小節,後悔何及?” 重耳意乃決。

     公孫枝複命于穆公,重耳擇吉布币,就公館中成婚,懷嬴之貌,更美于齊姜,又妙選宗女四名為媵,俱有顔色,重耳喜出望外,遂不知有道路之苦矣。

    史官有詩論懷嬴之事雲:一女如何有二天?況于叔侄分相懸。

     隻因要結秦歡好,不恤人言禮義愆。

     秦穆公素重晉公子之品,又添上甥舅之親,情誼愈笃,三日一宴,五日一飧。

     秦世子亦敬事重耳,時時饋問。

    趙衰、狐偃等因與秦臣蹇叔、百裡奚、公孫枝等深相結納,共躊躇複國之事。

    一來公子新婚,二來晉國無釁,以此不敢輕易舉動。

    自古道:“運到時來,鐵樹花開。

    ”天生下公子重耳,有晉君之分,有名的伯主,自然生出機會。

    再說太子圉自秦逃歸,見了父親晉惠公。

    惠公大喜曰:“吾抱病已久,正愁付托無人,今吾子得脫樊籠,複還儲位,吾心安矣。

    ”是秋九月,惠公病笃,托孤于呂省、郤芮二人,使輔子圉:“群公子不足慮,隻要謹防重耳。

    ” 呂、郤二人,頓首受命。

     是夜,惠公薨,太子圉主喪即位,是為懷公。

    懷公恐重耳在外為變,乃出令:“凡晉臣從重耳出亡者,因親及親,限三個月内俱要喚回。

    如期回者,仍複舊職,既往不咎,若過期不至,祿籍除名,丹書注死。

    父子兄弟坐視不召者,并死不赦。

    ”老國舅狐突二子狐毛、狐偃,俱從重耳在秦,郤芮私勸狐突作書,喚二子歸國。

    狐突再三不肯,郤芮乃謂懷公曰:“二狐有将相之才,今從重耳,如虎得翼,突不肯喚歸,其意不測,主公當自與言之。

    ” 懷公即使人召狐突,突與家人訣别而行,來見懷公,奏曰:“老臣病廢在家,不知宣召何言?” 懷公曰:“毛偃在外,老國舅曾有家信去喚否?” 突對曰:“未曾。

    ”懷公曰:“寡人有令,‘過期不至者,罪及親黨’,老國舅豈不聞乎?” 突對曰:“臣二子委質重耳,非一日矣,忠臣事君,有死無二。

    二子之忠于重耳,猶在朝諸臣之忠于君也,即使逃歸,臣猶将數其不忠,戮于家廟,況召之乎?” 懷公大怒,喝令二力士以白刃交加其頸,謂曰:“二子若來,免汝一死。

    ” 因索簡置突前,郤芮執其手,使書之。

     突呼曰:“勿執我手,我當自書。

    ”乃大書“子無二父,臣無二君”八字。

     懷公大怒曰:“汝不懼耶?” 突對曰:“為子不孝,為臣不忠,老臣之所懼也。

    若死,乃臣子之常事,有何懼焉?”舒頸受刑。

     懷公命斬于市曹。

    太蔔郭偃見其屍,歎曰:“君初嗣位,德未及于匹夫,而誅戮老臣,其敗不久矣!”即日稱疾不出。

     狐氏家臣。

    急忙逃奔秦國,報與毛、偃知道。

    不知毛、偃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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