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回 晉重耳周遊列國 秦懷嬴重婚公子

關燈
話說公子重耳怪狐偃用計去齊,奪魏犨之戈以刺偃,偃急忙下車走避,重耳亦跳下車挺戈逐之。

    趙衰、臼季、狐射姑、介子推等,一齊下車解勸。

    重耳投戟于地,恨恨不已。

    狐偃叩首請罪曰:“殺偃以成公子,偃死愈于生矣!”重耳曰:“此行有成則已,如無所成,吾必食舅氏之肉。

    ”狐偃笑而答曰:“事若不濟,偃不知死在何處,焉得與爾食之;如其克濟,子當列鼎而食,偃肉腥臊,何足食?” 趙衰等并進曰:“某等以公子負大有為之志,故舍骨肉,棄鄉裡,奔走道途,相随不舍,亦望垂功名于竹帛耳。

    今晉君無道,國人孰不願戴公子為君。

    公子自不求入,誰走齊國而迎公子者?今日之事,實出吾等公議,非子犯一人之謀,公子勿錯怪也。

    ”魏犨亦厲聲曰:“大丈夫當努力成名,聲施後世,奈何戀戀兒女子目前之樂,而不思終身之計耶?” 重耳改容曰:“事既如此,惟諸君命。

    ” 狐毛進幹糒,介子推捧水以進,重耳與諸人各飽食。

    壺叔等割草飼馬,重施銜勒,再整輪轅,望前進發。

    有詩為證: 鳳脫雞群翔萬仞,虎離豹穴奔千山。

     要知重耳能成伯,隻在周遊列國間。

     不一日行至曹國。

    卻說曹共公為人,專好遊嬉,不理朝政,親小人,遠君子,以谀佞為腹心,視爵位如糞土。

    朝中服赤芾乘軒車者,三百餘人,皆裡巷市井之徒,脅肩谄笑之輩。

    見晉公子帶領一班豪傑到來,正是“薰莸不同器”了,惟恐其久留曹國,都阻擋曹共公不要延接他。

    大夫僖負羁谏曰:“晉、曹同姓,公子窮而過我,宜厚禮之。

    ” 曹共公曰:“曹,小國也,而居列國之中,子弟往來,何國無之?若一一待之以禮,則國微費重,何以支吾?” 負羁又曰:“晉公子賢德聞于天下,且重瞳骈脅,大貴之征,不可以尋常子弟視也。

    ”曹共公一團稚氣,說賢德他也不管,說到重瞳骈脅,便道:“重瞳寡人知之,未知骈脅如何?”負羁對曰:“骈脅者,骈脅骨相合如一,乃異相也。

    ” 曹共公曰:“寡人不信,姑留館中,俟其浴而觀之。

    ” 乃使館人自延公子進館,以水飯相待,不緻饩,不設享,不講賓主之禮,重耳怒而不食。

    館人進澡盆請浴,重耳道路腌月贊,正想洗滌塵垢,乃解衣就浴。

     曹共公與嬖幸數人,微服至館,突入浴堂,迫近公子,看他的骈脅,言三語四,嘈雜一番而去。

    狐偃等聞有外人,急忙來看,猶聞嬉笑之聲,詢問館人,乃曹君也,君臣無不愠怒。

    卻說僖負羁谏曹伯不聽,歸到家中,其妻呂氏迎之,見其面有憂色,問:“朝中何事?” 負羁以晉公子過曹,曹君不禮為言。

    呂氏曰:“妾适往郊外采桑,正值晉公子車從過去。

    妾觀晉公子猶未的,但從行者數人,皆英傑也。

    吾聞:‘有其君者,必有其臣;有其臣者,必有其君。

    ’以從行諸子觀之,晉公子必能光複晉國。

    此時興兵伐曹,玉石俱焚,悔之無及。

    曹君既不聽忠言,子當私自結納可也。

    妾已備下食品數盤,可藏白璧于中,以為贽見之禮,結交在未遇之先,子宜速往。

    ” 僖負羁從其言,夜叩公館。

    重耳腹中方餒,含怒而坐,聞曹大夫僖負羁求見饋飧,乃召之入。

    負羁再拜,先為曹君請罪,然後述自家緻敬之意。

    重耳大悅,歎曰:“不意曹國有此賢臣。

    亡人幸而返國,當圖相報。

    ” 重耳進食,
0.0483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