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回 晉惠公大誅群臣 管夷吾病榻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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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豈衆心不附,而能如此。

    況兵無内應,可必有功乎?" 丕豹遂留仕秦為大夫。

     時晉惠公之二年,周襄王之三年也。

     是年周王子帶,以賂結好伊、雒之戎,使戎伐京師,而己從中應之。

    戎遂入寇,圍王城,周公孔與召伯廖悉力固守,帶不敢出會戎師。

    襄王遣使告急于諸侯。

     秦穆公、晉惠公皆欲結好周王,各率師伐戎以救周,戎知諸侯兵至,焚掠東門而去。

     惠公與穆公相見,面有慚色。

    惠公又接得穆姬密書,書中數晉侯無禮于賈君,又不納群公子,許多不是,教他速改前非,不失舊好。

    惠公遂有疑秦之心,急急班師。

    丕豹果穆公夜襲晉師。

     穆公曰:“同為勤王而來此,雖有私怨,未可動也。

    " 乃各歸其國。

    時齊桓公亦遣管仲将兵救周。

    聞戎兵已解,乃遣人诘責戎主,戎主懼齊兵威,使人謝曰:“我諸戎何敢犯京師?爾甘叔招我來耳。

    " 襄王于是逐王子帶,子帶出奔齊國。

    戎主使人詣京師,請罪求和,襄王許之,襄王追念管仲定位之功,今又有和戎之勞,乃大飨管仲,待以上卿之禮。

    管仲遜曰:“有國、高二子在,臣不敢當。

    "再三謙讓,受下卿之禮而還。

     是冬,管仲疾,桓公親往問之。

    見其瘠甚,乃執其手曰:“仲父之疾甚矣,不幸而不起,寡人将委政于何人?" 時甯戚、賓須無先後俱卒,管仲歎曰:“惜哉乎,甯戚也!" 桓公曰:“甯戚之外,豈無人乎。

    吾欲任鮑叔牙,何如?" 仲對曰:“鮑叔牙,君子也。

    雖然,不可以為政。

    其人善惡過于分明。

    夫好善可也,惡惡已甚,人誰堪之。

    鮑叔牙見人之一惡,終身不忘,是其短也。

    " 桓公曰:“隰朋何如?” 仲對曰:“庶乎可矣。

    隰朋不恥下問,居其家不忘公門。

    ”言畢,喟然歎曰:“天生隰朋,以為夷吾舌也。

    身死舌安得獨存。

    恐君之用隰朋不能久耳。

    ” 桓公曰:“然則易牙何如?” 仲對曰:“君即不問,臣亦将言之。

    彼易牙、豎刁、開方三人,必不可近也。

    ” 桓公曰:“易牙烹其子,以适寡人之口,是愛寡人勝于愛子,尚可疑耶?” 仲對曰:“人情莫愛于子。

    其子且忍之,何有于君?” 桓公曰:“豎刁自宮以事寡人,是愛寡人勝于愛身,尚可疑耶?” 仲對曰:“人情莫重于身,其身且忍之,何有于君?” 桓公曰:“衛公子開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于寡人,以寡人之愛幸之也。

    父母死不奔喪,是愛寡人勝于父母,無可疑矣!” 仲對曰:“人情莫親于父母,其父母且忍之,又何有于君。

    且千乘之封,人之大欲也。

    棄千乘而就君,其所望有過于千乘者矣。

    君必去之勿近,近必亂國。

    ” 桓公曰:“此三人者,事寡人久矣。

    仲父平日何不聞一言乎?” 仲對曰:“臣之不言,将以适君之意也。

    譬之于水,臣為之堤防焉,勿令泛溢。

    今堤防去矣,将有橫流之患,君必遠之。

    ” 桓公默然而退。

    畢竟管仲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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